在靂都,關情每天愁眉不展。
離辰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明白,到底是什麼事情困擾著關情。
曾幾何時,離辰還單純地渴望看到關情受傷。
現在,離辰只想看到關情笑起來。
哪怕不用笑,只用和初次見面時那樣微微一抿唇,就好。
但是關情卻再也沒有露出過那樣的微笑。
甚至為了讓關情放鬆心情,離辰請來了靂都最溫和的人來陪她說話。
灼華算得上是靂都的「文人」。
他很少發脾氣,也很少動手,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關情和灼華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會放鬆一些。
灼華也喜歡和關情待在一起。
在靂都,到處都是昏昧的,只有關情這裡,靈力都是光明的。
這讓灼華感覺到神清氣爽。
她們時常在一起看著天空發呆,灼華是嚮往天外的世界,關情是在凹造型。
「灼華,絳闕,是一個闕樓的名字,紋鍾,是一個鐘,離辰,也是一個地名。他們的名字,都是和地方有關係的。但是,你的名字,我看不出來和地名有什麼關係。」關情慵懶地問。
「灼華也是地名,這裡的華,是光芒的意思。燃燒的光芒,指的是那一片,燃燒的地界。」
關情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了所有歷史上被烈火燒過的地方。
霽嵐宗北山林海,中州梨花谷,光華會鐘漏樓,上清境……
那麼多地方,都被火燃燒過,灼華會是哪裡人呢?
「靂都,都是以無力定尊卑的。我看你文弱,怎麼還能是二公子呢?」
灼華笑了笑,眼角露出淡淡的皺紋,看起來很親和:「我的靈力,不比離辰差。我看起來體魄文弱,但魂魄堅韌。」
「那你打架,主要是考靈力嘍?」
「對。」
關情苦笑一下說:「果然,不同的宗門,修習的仙術都不同。就重陽宮來說,靈力和體魄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想要讓靈力純正,就要有強悍的體魄。」
「哈哈,我「打架」,也並不是完全用我自己的靈力,借力打力,才是最好的方法。我聽聞你曾經風流個儻,為什麼,現在沒了曾經了氣韻了?難道是因為,臉上有了傷痕?」
關情緩緩搖頭,幾度欲語還休,「我風流,從來都不是靠這張臉。」她苦笑了一下,「一張臉,我從來都不擔心。」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如果不冒昧的話,我想知道,是那一件事,讓你的心境徹底扭轉。」
關情心中暗喜,表情抑鬱:「我好像真的在愛上一個人。」
灼華心頭一驚,「大公子?他救了你,這事我知道。」
關情苦笑著搖搖頭,「他只是想和我決鬥。」
「那是……」
「是他,我讀不懂的人,離辰。他是傷我最深的,也是最令我好奇的人。」
「哈哈,這樣的話,你大可不必掙扎,離辰對你的感情,不比你對他要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能給我什麼。他只想看我掙扎,看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