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雪又遇到了好心人,當鋪正好要派人到西南去,就順便帶上了成雪。
路經中州和南華交界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車隊決定在郊外的便宜旅社裡落腳,歇上一夜。
成雪和車隊的兄弟們住在一間房間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弟兄出去輪值看守車輛和貨物。
成雪是不用輪值的,乖乖休息就好。
這家客棧裡的老闆娘很是熱情,看到成雪的時候,歡喜得不得了,白白送了商隊一桌酒肉,這讓商隊的弟兄們對成雪愛護有加,並且決定之後的路程要多多和女店家打交道,以便佔取便宜。
在定風宗,成雪也是處處受人照顧,但因為都是同門,成雪並不覺得自己是不勞而獲。在外面,仍舊受到這種照顧,成雪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成雪決心給老闆娘洗碗。
老闆娘也喜歡看成雪,就答應了下來。
深夜,成雪和老闆娘一起,在後廚洗碗。
原本的洗碗娘也留在這裡一起,視線總也離不開成雪。
「小兄弟,你也是商隊的?我看你跟他們的裝束,可不太一樣啊。看起來像是個仙家的?果然啊,世道不一樣了,做生意的,都要帶上仙家了。這樣也好,安全一些。」老闆娘聲音明媚,但是並不狐媚,對成雪也並不挑逗。
成雪點點頭,將手裡洗好的碗輕輕遞給洗碗娘,「嗯嗯是,我是定風宗的弟子。下山之後,商隊順帶帶上了我。您說的,商家要帶上仙家做生意,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小兄弟,你不是來保護著商隊的?」
「不是,商隊只是順道帶上了我。」
「那這商隊可算是帶了個保命符啊。你不知道,現在這路上啊,邪門的很,動不動就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竄出來,說是狗也不是狗,說是熊也不是熊,形形***,神出鬼沒。不少商隊啊,都吃了大虧了。」
「老闆阿姊,您說的是亂文獸吧。」
「啊對對對,仙家確實是這麼叫這些東西的。這些畜生們也不知道到底要什麼,也不偷雞摸狗,也不殺人越貨,就是遊蕩,偶爾看到那個人對胃口,才會下手。防不勝防。」
洗碗娘終於放下自己的羞赧,開口了,「我聽說啊,這些亂文獸是神仙,專門叫人棄惡從善的。我聽說,北街的惡霸周員外,遇到過亂文獸。那東西嘴長得嚇人。周員外被那長嘴親了一下,隨後完好無損回了家,真個人跟換了魂兒似的,斯斯文文的,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
老闆娘問道:「北街的周員外?」
「對啊,就是那個周員外,咱來說的是一個。」
「他不是失蹤了嘛?」
「是啊,說是一大早戴上了自己祖傳的扳指,搖搖晃晃出了門,朝西南去了。全家人找了半個月,都沒有蹤影。恐怕是已經過了霽嵐山,到了那個地方去了。」
成雪問:「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
洗碗娘和老闆娘都沉默了。
成雪想了想,說:「西南,霽嵐山脈再往西,就是靂都,周員外是去了靂都?」
「哎呦呦小仙家,可千萬別說這個字兒啊!」老闆娘終於忍不住捂住了成雪的嘴。
「怎麼說不得?」成雪問。
「這兒可不比北邊兒,那裡有宗門守著,說話可得小心。」
成雪點點頭,但是還是不明白,「好,我不說了。但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說呢?」
「他們無處不在的!路邊攤的婆婆,路上扛麻袋的長工,都有可能是他們的人呢,你這個小身板,肯定鬥不過他們的!」
成雪深吸一口氣,驚歎於靂
都的滲透力。
這樣的情況,語師姐肯定是知道的,弟子們都還不知道,可能是滄師尊為了防止人心慌亂從而遮掩了訊息。如此,定風宗可能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應對靂都人了。所以,寂師姐要照顧大局,恐怕不會來幫忙找夢師姐,只能靠自己了。成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