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在靂都人的包圍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關情對成雪說:「成雪,聽我說。周夢現在是要引開靂都人,幫助莊襄脫離,她肯定會在別的地方脫身,我們兩個現在,先去找我的同門,然後我們……成雪?成雪?人呢!」
關情一轉頭,已經不見了成雪的蹤影。
「哎呀,」關情著急到拍大腿,「年輕人,就是衝動。」
為今之計,關情只好現在找到自己的同門,然後再想辦法了。
周夢和靂都人互相周旋著,到了漠河邊。
在漠河之上,有兩條船,都是靂都的船。
一條命為無形,一條名為希聲,都是靂都出了名的快船。
而且,據說這兩條船,可以根據河道的寬窄以及河床的高地來變換規模,算得上是人間的頂級木構。
「許臨江,怎麼?這是要往哪裡開船啊?」周夢問道。
「不想死的話,就交出落天鏡。」許臨江厲聲喊道。
周夢仰天一笑,「許將軍,我現在可沒工夫跟您鬥,把那條船,希聲對吧,給我揚帆,我現在就要徵用它。」
「交出落天鏡。」
「哎,你不要衝動啊,你往前一步,包括你的手下,往前一步,我就刺破落天鏡,咱們誰都拿不到,而且還會同歸於盡。現在,去,把希聲船給我整好!」周夢胸有成竹。
許臨江尋找機會,試圖將周夢手中的落天鏡拿到手,但是,周夢惡名在外,許臨江一時還找不到突破口。
周夢也想好了萬全之策。
許臨江為了落天鏡,一定不會衝動,希聲船隻要楊帆,順著漠河下去,他們也追不上。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樹叢中忽然衝出來一個少年,三兩下就勒住了許臨江的脖子,用一柄摺扇架在了許臨江的喉嚨前面。
周夢一看,是成雪。
「成雪,你怎麼在這裡!」
許臨江身邊的石鰻見許臨江遭到劫持,立即飛撲上來,將成雪砸出一丈開外。
還好夢障在成雪身上,並沒有讓他受傷。
許臨江方應迅速,立即令石鰻抓住了成雪,當即就要下殺手。
「住手!」周夢喊道。
許臨江頓了頓,看了看成雪緊緊閉著的眼睛,還有他手上的摺扇,大差不差就確定了,這是定風宗暮成雪。
這下,許臨江就有了底氣了。
「定風宗渡塵師尊,唯一的徒弟,暮成雪,現在在我的手裡。周夢,你如果識相的話,現在就把落天鏡交出來,否則的話,我就讓你,親眼看著,這細皮嫩肉的修士,化為齏粉。」
周夢立即舉起被手稿包裹著的落天鏡,「你放了他,放了他我就交給你。」
「你交給我,我才放了他。」許臨江紅著眼睛說,絳闕不在,他一個人面對周夢,還是頗感緊張的。
「好,我給你。讓你的石頭開始放人,快。」
許臨江當然知道,定風宗的暮成雪是不能動的,畢竟他不想直接挑起靂都和定風宗之間的恩怨。再者,即便未來靂都要得罪所有的宗門,許臨江也不想因為這個小子而變成定風宗所有修者的眼中釘。
所以,許臨江很配合周夢,在落天鏡滾離周夢的時候,石鰻就將成雪放在了地上。
此時,成雪的神智當中,迴盪著嘈雜的聲音,各種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喧囂,沒有辦法,他只能抱著頭顱掙扎。
「你對他做了什麼?」周夢奔到成雪身邊,疾言厲色地問許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