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和關情就在合歡雅舍定了一間大套房——風月居,點了名,要莊襄隨身侍奉。
晚膳之後,三人在風月居坐定。
周夢橫躺在窗戶前的羅漢床上,盯著天空中的月亮,發呆。
莊襄和關情在小茶几上飲茶。
「我聽聞,靂都地界最近邪氣濃厚,成批成批的靂都人都逃了出來。漠城是邊疆通往內陸的必經之地,不少靂都流亡者都在這裡歇腳。不少靂都人害怕內陸無法維持生計,乾脆就在這裡落戶了。所以,漠城的人口最近越來越多。」關情一邊喝茶一邊說。
莊襄淡淡說:「最近有靂都弟子在城南聚集,可能是發現了落天鏡的下落。」
周夢聽到城南之後,立即提起了精神,目光從月亮上挪到了莊襄身上,「落天鏡,就在城南。」
關情放下手中的杯子,急忙嚥了口中的茶水,「你怎麼知道?」
周夢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可能是因為被落天鏡打過,現在能感覺到落天鏡的位置吧,直覺,落天鏡的碎片,就在城南。」
「明日,去城南。」莊襄說。
周夢微微點頭。
關情卻猶豫了一下,緩緩抱住了自己的被子,手指在被沿上劃來劃去,「那個,那個,我能不能不去?你們兩個,就已經夠天下無敵了,我去,豈不是拖後腿?」
莊襄對關情的去留並沒有什麼所謂,自顧自喝茶。
周夢卻不想單獨和莊襄行動,那種感覺就像是監考老師看著自己寫卷子,彆扭。
「你確定,你不去?」
關情匆匆喝水,「不去不去。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聽說,靂都這次派來漠城的,是戰將絳闕,人人都說他風姿偉岸,貌若潘安……」
「明早什麼時辰出發?」關情問,水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
莊襄補充說:「靂都四公子,各有千秋,姿容超群。絳闕最為悍勇,最英俊的,應當屬四公子離辰,離離如星辰之行,人見之,神清氣爽,神思飛揚。二公子灼華,體弱多病,身負業火,溫文爾雅,從不參與征伐,卻有無數信徒。三女公子紋鍾,面冷心狠,殺伐果敢,身手敏捷,成功刺殺老靂王,使用者新靂王,是如今靂王昭明王的隨身親信。」
關情張著嘴巴問:「哇莊襄,你瞭解得很多嘛。」
「下山之前,讀了些書。希望對你們有用。」
周夢笑了笑說:「我對他們四個的瞭解,就是,老大絳闕,仙家戰力天花板,我想,即便是濟滄老頭和青鸞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老二灼華,心思深沉,體弱多病卻能成為四公子之一,肯定另有居心。老三紋鍾,和靂王貌合神離,算是最有野心的公子,未來,她是會弒王自立,還是效忠靂王,都說不準。老四離辰,就是個瘋子美人,整天喜歡看殺戮,看血腥,成不了氣候。所以,現在來的是絳闕,一切,也都還簡單。」
莊襄點了點頭,輕輕喝了一口茶。
「你們的功課做的可真足,這我就放心了。」關情心滿意足地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美滋滋地喝起來。
莊襄自己到床上去睡覺,關情出門,很快就撩撥到了新的美人,就和美人同床共枕去了,周夢就在窗邊的羅漢床上,呆呆地看著月亮,心想,現在的成雪會在哪裡,林寥會不會難為成雪。
成雪跟著林寥,到了一座山中。
這裡人跡罕至,鳥語花香。
「林寥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林寥此時帶著寬大的兜帽,面龐被遮擋了一大半,「帶你去修行。」
「哦,那林寥師父,我要學什麼呢?」
「到底地
方,你就知道了。」
走過崎嶇的山路,爬上陡峭的山峰,穿過繁密的荊棘,終於到了一個洞口,旁邊的石碑上寫著三個字:觀音洞。
成雪問:「聲音,是可以觀看的嗎?」
林寥微微一笑,「只要用心,即可觀音。」
這個山洞勾起了成雪的好奇心,被俘虜的悲傷逐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