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去,看到是關情。
她做手勢讓成雪不要再聲張,故作神秘地將成雪拉出了議事堂。
「情師姐,怎麼回事啊。」成雪訥訥問。
關情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成雪的肩膀,一邊嘆息一邊說:「成雪啊,胳膊拗不過大腿的,你現在在議事堂跟他們爭,是爭不出什麼結果的。現在,只有抓緊時間找到真相,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現在莊殤已經被抓了,莊殤的靈魂被清洗之後,整個災難就結束了,還能從哪裡找到真相呢。」成雪問。
關情拍著大腿說:「對啊!你想想啊,莊殤是被誰抓回來的,楊霄漢和袁冰語,莊殤被他們兩個治好之後,會替莊襄說話嗎?袁冰語馬上就要為莊殤清洗靈魂了,如果現在不問莊殤,等她靈魂清洗之後,成了楊霄漢的傀儡,莊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情師姐你的意思是……」
「哎呀對沒錯,莊殤是現在唯一的證據,莊殤不是控制著火樹人嗎?那她肯定是知道火樹人和霽嵐宗北山會戰的來龍去脈的啦!所以,現在最緊急的,不是去爭論什麼審判的結果,而是利用莊殤搞清楚當時北山會戰的真相啊。」
成雪就要衝向寒窗樓,頓了頓,說:「但是現在的莊殤,半人半魔,誰會相信她的話呢?」
關情慌忙說:「有沒有人信不要緊,拖延時間最要緊。你說說這個關鍵的時候,周夢和魏寂偏偏不在!」
成雪不再猶豫,直奔寒窗樓而去。
路上,成雪聽到路人說道:「莊師兄被判剔除神魂了,立即施行,現在正在被押送往牢山之巔,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成雪立即攔住了路人,問:「你好,你剛才是說,莊襄要被剔除神魂,立即執行?」
「對啊。」
成雪點點頭,神情恍惚,嘴裡嘀咕著:「立即執行。」
關情看成雪心不在焉,說道:「算了!先去牢山頂吧!」
關情也沒想到,霽嵐宗執行刑罰居然這麼迅速。
於是,成雪和關情朝著牢山奔去。
然而就在此時,背後的寒窗樓,燃起了邪火。
·
莊殤在冰窟中蜷縮著,她感覺到了久違的寒冷。
她的身上沒有霽嵐布,寒氣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滲透進骨肉。
她渴望火,渴望樹木的滋養。
但是她被冰窟籠罩著。
不過,她並非完全與世隔絕。
她的腳下,是深厚的山石土壤,無數的種子,被掩埋在這山體之中。
這些種子,都是霽嵐宗精心培育的靈木種子。
現在,她只需要將這些種子喚醒,它們就能立即生根發芽,披上邪火戰袍,自由的行走。
「每一顆種子,都應該是自由的,你們也一樣。我你們過久沒有見到過光明?過久沒有呼吸過空氣?來吧,跟我來吧。」
一束微弱的火光,鑽進了種子庫裡,一瞬間,寒窗樓被無數的枝條藤蔓撐爆,邪火順著紙條藤蔓蜿蜒而上,冰天雪地的霽嵐宗,燃起了一束耀眼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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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雪拉著關情的衣袖說:「情師姐,夢師姐要我務必保護莊襄的安全……」
沒等話說完,關情就領會了成雪的意圖:「莊襄交給我,你先去幫忙解決這個大問題。」
成雪點點頭,朝墨香山奔去。
此時的袁冰語,還在去寒窗樓的路上,看到寒窗樓的景象,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犛牛革質的皮箱裡,還裝莊殤的眼睛。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不停地念著莊殤的名字。
成雪在墨香山之上,心中默默呼喚燭龍。
就在燭龍衝從墨香山中衝出來的時候,背後的莊殤,在藤蔓和火焰的簇擁當中,緩緩升起,威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