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及其不情願地走到了一邊,在旁邊的隔間裡看到了一個被捆著的章魚,興致盎然地開始挑逗這章魚怪。
成雪和莊襄那邊,柔聲細語地交談。
莊襄看了看成雪的手,說:「在戰場,你被邪火點燃過。你記得嗎?」
成雪一驚,搖了搖頭。
「周夢幫你驅逐,但是失敗了,最後,發現邪火能夠轉移到自己身上,就將邪火挪到了自己身上,最後,為了不被邪火燒燬,她將那塊肉割掉了。」
莊襄平靜地敘述,成雪心中卻無法平靜。
「我都不知道。」成雪顫顫巍巍說。
「魏寂也沒有告訴你?」莊襄問。
成雪點了點頭。
莊襄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小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保護他的。
「周夢能這樣對你,可見,她對你的關愛,已經達到了……」
成雪忽然間對莊襄的話無比期待,他會說什麼?他會不會說夢師姐對自己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愛人,會不會直接揭露夢師姐對自己的愛?會不會就此認定,夢師姐和自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果連莊襄都看得出來夢師姐的心思,為什麼夢師姐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
「達到了親姐弟的情分。可見,你們之間,已經成了家人。」莊襄繼續道。
成雪愣了愣,問:「那,襄師兄跟我說這些,是想提點我什麼呢?」
「沒有,只是想讓你知道,周夢,很在乎你……和你寂師姐。我的姐姐也總是默默保護我,從來不讓我知道,直到她消失,我才知道,她為我做了那麼多。我不想讓遺憾,在你們身上重演。」
成雪看著不遠處正在挑逗章魚怪的周夢,發現她的左手小臂部分的衣服要比右邊厚很多,心中隱隱作痛。
「謝謝襄師兄。我知道了。」
「所以,救下你的命,不完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周夢,才是那個付出最多的人。因此,你也不必謝我。」
成雪急忙搖頭:「不不不,襄師兄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是要謝襄師兄的。我暮成雪在此發誓,如果襄師兄有性命之虞,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襄師兄。如果袖手旁觀,天打雷劈。」
莊襄被成雪逗笑了,不過轉瞬之間,莊襄的面容就回歸冰冷:「講學會結束之前,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後會有期。」
成雪微微笑了笑說:「放心吧,我們會常來看你的。」
和莊襄作別,成雪到周夢身邊,一把抱住周夢的腰,眼淚浸溼了眼前的青絹。
「嘿!怎麼哭啦!這個莊襄,是不是欺負你了?好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我去收拾他。」「
「不是不是,夢師姐。襄師兄太慘了,我可憐他,才哭的。」成雪擦著眼淚解釋道,眼睛看著周夢的手臂。
「這,奇奇怪怪的。走吧,這兒冷死了,你看你那淚都成冰塊了!」
周夢隨手敲了敲章魚的腦袋,算是作別。
「夢師姐,你不跟莊襄道別嗎?」
「道什麼別,還會見面的!」
兩人很快就奔出了山牢,回去給魏寂覆命。
魏寂看成雪哭著,窮追不捨地問,成雪終於說了莊襄跟他講的話。
周夢這才知道,成雪這是在心疼她。
於是,周夢拿出了長輩的姿態,教育成雪說:「哭什麼哭,我不過是掉了一塊肉,有不是死了?你當時在中路逞強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自己會被點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