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宮詩語,她身邊飄著一個顯眼的,五顏六色的水母,不過,水母的觸鬚和以前大相徑庭。原本纖細的觸鬚,現在變得扁平寬闊,活脫脫像是一根根海帶。在周夢嘲笑過這些海帶之後,宮詩語強調說這是參考了對聯的造型。
寒暄過後,宮詩語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靜靜坐下,水母的海帶觸鬚上,展示出了一幅幅畫面。
“這裡是袁冰語的臥室。”宮詩語直言不諱,“在她的門口等了有兩天,我一直找不到進去的機會,但是今天,她慌忙去了一白閣,我才有機會順勢進去。”
“發現了什麼?”周夢激動地問,“尤其是關於莊襄姐姐的東西,有什麼發現?”
“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任何發現?那也就是說,袁冰語沒有嫌疑?”
“沒有任何發現,才是最大的發現。”宮詩語冷笑,“袁冰語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海帶”上展現出了很多畫像,都是掛在袁冰語屋子裡的。
“那張正中央的中年男子,是她的父親,傳聞是在四十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為什麼你說是傳聞。”
“尚在調查。”
“繼續。”
“周圍的,是她帶過的每一屆入室弟子的畫像,還有弟子們送給她的花朵,她都用冰封凍起來,永久保鮮。”
“我記得茫渺師尊的垃圾箱裡,全都是花。”
“沒錯那些都是同修們送給他的,我送給他的花他從來都是直接扔進垃圾箱,虧得我們都還這麼敬重他。”宮詩語順變吐槽茫渺。
“對比之下,這個袁冰語還算是重情義。那可見,她可能真的不是什麼壞人啊。你還發現了什麼?”
宮詩語將水母熄滅,放低了聲音,說:“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保留著一個個人生過客的禮物,但是對於自己的患難之交呢?沒有任何紀念。”
周夢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說,袁冰語紀念所有人,卻單獨不紀念莊殤,是有原因的。”
宮詩語點點頭。
“一個和自己出生入死摯友,消失了,卻沒有任何懷念。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憎恨,另一種,就是慚愧。
不瞞你說,我傾向於認為,袁冰語是因為懊悔,所以才不不忍心看到關於莊殤的東西。我認為,莊襄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
宮詩語並不做判定:“我不能確定,也並不支援你的看法。只是給你一個思路。我想知道,莊襄對袁冰語的態度。”
“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周夢嘆氣說:“很奇怪,莊襄對袁冰語很信任,至少,他向我們表現出了他的信任。而且,袁冰語對莊襄關懷備至,我想,即便是親姐姐也不會這麼上心。 ”
宮詩語稍作思量:“我開始傾向於你的看法了。袁冰語和莊襄之間,有更多的故事。但是還有很多理不清楚。”
“什麼?”
“很多很多,袁冰語父親的突然死亡,袁冰語醫術的突飛猛進,火災的抑制,莊家和袁冰語的聯盟與平衡,等等等等,都是未解之謎。”
說到這裡的時候,宮詩語居然表現出了一種隱隱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