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軍,終於動了。
韓琦出發之前,和成雪見了面。
「琦師兄,我們的轉移,看起來凶多吉少。」成雪皺著眉頭說。
韓琦面對著陽光站著,背後的影子很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送別,成雪,你可真夠實誠的。」
「對不起琦師兄,我也想你旗開得勝,但是,畢竟是絳闕軍。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韓琦看著天空,也不嫌太陽刺眼:「我還真沒想到,紙片人,也這麼複雜?」
成雪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琦師兄,你和夢師姐有點像,你們總是說一些奇奇妙妙的話。」
「因為你年紀小,所以聽不懂罷了。或許,每個降臨到這個世界的人,都逃不過自己角色的宿命。魏寂死了,我的時間可能也不多了。」
「琦師兄,別這麼說,說不定,會有轉機的。邪不壓正,這世道,總不能就淪落到靂都的手中。總會有轉機的。」
「謝謝你成雪,還好這段時間有你在,不然的話,我可是撐不住啊。怪不得你們宗門的人,都喜歡你,跟你在一起,就是舒服啊。就好像,在深夜裡躺在柔軟的床上一樣。」
「琦師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如果寂師姐還在的話,我們會成為一家人。」
「好了,不說了,保重。現在,一切都還剛剛開始,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成雪,慢慢長大吧。我這就上路了。」
成雪看著韓琦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不能讓韓琦去做無謂的犧牲。
之前在狂河遇到瀟湘君的時候,他有表露過,他也想盡力拖延時間,以免和光華會起正面衝突。
現在厲王的命令下達,絳闕沒有理由再拖延時間。
那麼,為什麼不給絳闕一個理由,讓絳闕,往回撤軍呢?
一個理由,一個理由?計上心頭,成雪當即去找韓琦商議。
只是此時韓琦已然上路,成雪只好去找任初初。
「初初師妹,我想,如果強渡狂河的話,凶多吉少。」
「我知道,畢竟要面對的,是絳闕。後面,又臧晴歸和靂都厲王,境況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嗯對。但是,靂都內部不和,如果我們給絳闕一個理由,不去圍堵狂河,那麼,先鋒軍和宗主團成功渡河的勝算,就會大一些。」「靂都內部不和,確有其事。但絳闕,也並非厲王的對手,若是不服從命令,厲王發兵,絳闕恐怕也要深受其害。所以,絳闕哪裡有不聽從命令的說法呢?」
「對,所以,我想給絳闕一個理由。」
任初初看著成雪胸有成竹的模樣,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你要?」
成雪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
「你有這麼大的地圖,能鋪滿一張桌子。」
「語師姐的水母給我的。你看,這裡,有一個小鎮,地勢平坦,沒有幾家住戶,而且,前方就是絳闕的大營。我準備,帶上一股縱隊,到這小鎮上去,騷擾一番。做出瞄準絳闕大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