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成雪順著韓琦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是一道雲山。
那一團雲,長年累月,就停留在這一帶的上空,不曾散去。
據說這團雲是曾經破魔之役的時候,其中一場戰役中留下來的。
和驅靈香很像,凡是進入這團雲的修者,靈力就會進入休眠的狀態。
「風吹雲散,天經地義,這世間,還有風吹不散的雲嗎?」成雪問。
「有啊,那不就是嗎?」
「怎麼會吹不散呢?」
「戰爭留下來的雲,恐懼的雲,就是這般頑固,吹不散。」
「那,如果我們要度過這團雲的話,只能繞道了?」成雪疑惑地問,「可是,這團雲看起來,好長啊,比霽嵐山還要長。」
「不能繞過去,北面有紋鍾,東面會有厲王的親部,向南,又會有絳闕,繞是繞不過去的。我們只能,走過去。」
說著,韓琦看了看地下。
成雪明白韓琦的意思。
如果他們不能在天空中飛行渡過雲山的話,就只能到地面上去,走過雲山籠罩的地界。
但是,不巧的是,雲山之下,是一條洶湧的江河。
這是漠河的一條直流,從霽嵐山脈上下來,正是洶湧澎湃的河段。
它有一個名字,叫做狂河。
河如起名,浪狂水急。
「這河水,太急了,要搭靈力橋,可能需要不少人的靈力。」成雪說。
韓琦的眉頭緊緊皺起。
江邊的人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就是韓琦最先指的人。
他騎著大馬,穿著民間人的衣服,立在河邊,呆呆地看著河水流逝。
燭龍落在了很遠的地方,成雪和韓琦到了那人身邊,同樣看著狂放的河水發呆。
騎馬的人緩緩轉身,看向成雪,隨後又看了一眼韓琦。
「年輕人,你們也來看河水啊?」
成雪內心承認,這個人的長相和聲音,都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正人君子,或者說,人間那種公認的儒雅人士。
「前輩,我們是……」
韓琦將手放在成雪胸前,暗示成雪先不要繼續說下去。
吃了很多次虧的成雪這次很快領悟了韓琦的按時,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自我介紹。
「前輩,您也來看狂河?」
「是啊,漠河河水,只狂江洶湧澎湃,隨後,便是滄水。過了滄水,便是霽嵐山。霽嵐山,常年積雪,若不是霽嵐宗本宗的人,又沒有霽嵐布的話,人會在霽嵐山凍死。」
「前輩對這一代的河流水系,很瞭解。前輩是人間的遊俠嗎?」
「我是什麼,和仙家沒有關係。」
韓琦仍舊禮貌,笑著說:「前輩,我們宗門有難,要途徑這裡,您有什麼好的辦法,幫我們度過狂河嗎?」
「以仙家的神通,這條和,不好過嗎?」
「不好過,上面是雲山,用靈力搭建浮橋,很快就會被狂河沖垮,用木材搭建,時間來不及。」
「為什麼會,時間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