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母親不成,我便去求父親,卻換來更嚴厲的斥責。
不止如此,他們覺得我會反對這門親事,是和梁知春沒有相處過,橫豎如今婚事已經在議了,便乾脆叫梁知春領我出去遊玩,培養培養感情。
我不願意去,被母親身邊的媽媽硬塞到馬車上去,還嚴令丫鬟盯緊些,免得我說出不得體的話來。
梁知春長得油頭粉臉,一開始對我倒是一兩分尊重。
但漸漸便露了本性,對我的相貌品頭論足,說若我不是有這副好皮囊,又是沈家的女兒,是決計不肯同意娶我進門的。
他居高臨下的態度讓我很不舒服,若僅僅是這樣,或許我不會有之後的念頭。
在回程的時候,他借意送我上馬車,竟在我臀上掐了一下。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往腦袋上湧去。
對上他輕佻的眼神,我淚水奪眶而出,羞辱的感覺使得我全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動作,丫鬟和車伕沒有看到,反而覺得他細心體貼,回去在母親面前一頓誇。
我委屈地跟母親說了這事,母親卻認為我是故意編派,又將我斥責一頓,且禁足了三日。
被禁足的三日,我都是以淚洗臉,我甚至後悔那日聽了書生的話,沒有跳進湖裡。
我嫁給梁知春,與墮入泥潭有什麼區別?
解除禁足之後,我再一次去了更山寺,以同樣的藉口支開了丫鬟。
這一次,我是抱著必死的心去了湖邊。
卻不料,在湖邊我又遇到了那書生。
他落寞地坐在湖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湖裡扔小石子,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許是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轉頭過來,看到我的時候,他有些詫異,忙站了起來。
初冬的日頭薄薄的,打在他白淨的臉上,鍍了一層柔光。
“姑娘沒事吧?”他看著我的眼睛,哭了幾日,我的眼睛如今還是腫的。
“有事!”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不,那或許不是勇氣,是心底逐漸發瘋,“我不能生育,你願意娶我嗎?”
他瞠目結舌。
“我沒活路了,要麼死,要麼找人娶我。”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找到有人娶我,父母就能為我推了梁家的婚事。
他看了我許久,像是在衡量真假。
“我不能生育。”淚水奪眶而出,我哽咽強調。
“不重要。”他輕聲說,“活著才是要緊的,不要去死,如果你必須有人娶,才能活,那我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