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東海警方那邊,從那個死掉司機的手機裡,查出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
楚山河莊園,茶室內。
楚山河給自己倒上茶,抬頭看著林弦:
「那是一位米國退役的特種兵,山姆中士,但退役後還一直在為米國效力,從事一些見不得光的工作。根據手機裡破解出來的資訊顯示……之前的許雲、唐欣都是他開車撞死的。」
林弦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搖了搖頭:
「從當初偽造唐欣聊天記錄這件事情就不難看出來,製造假證據對這群兇手們而言已經見怪不怪了。我本意是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你前後配合,在東海以外的管轄區域內逼停那輛計程車或者貨車。」
「但是從那預先藏好的炸彈來看……恐怕昨晚不管我有沒有刻意暴露,他們都不打算留這個山姆中士活口。即便是我不出現在現場,我估計那輛計程車也會在同樣的地方爆炸。」
「因此,從這點出發考慮的話,山姆中士手機裡的那些所謂的記錄和資料,完全沒有任何可信度。很顯然,那些都是兇手們故意偽造出來給我們看的,目的就是用一個死人洗清他們的嫌疑,並且在表面上給這一系列連環殺人案畫上一個虛假的句號。」
楚山河聽罷,默默點了點頭。
他重新給林弦倒上茶,然後將剩下的茶水倒在茶石上,開始重新燒水:
「我的想法和你一樣,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在找到真實的證據之前,我們沒有辦法證明這些虛假的證據是虛假的。你抓到山姆中士這件事,再加上他手機裡那些偽造的比真的還要真的證據,警方那邊這樣斷案是沒有一點問題,畢竟他撞死里昂院士總是事實。」
「況且正如我之前告訴你的,東海市警方這邊壓力也很大啊……這塊地上都出現連續三起00:42分針對科學家的殺人案了,這次要是還不能查個水落石出,在很多層面都要出大問題,總是要給人民一個交代吧?」
「這我也理解。」
林弦笑著說道:
「所以,這就是我故意暴露、並且找您幫忙的原因……這是繼續把這個遊戲玩下去的唯一辦法。】」
「真的很感謝您楚先生,您能在什麼都不過問的情況下就如此相信我,為我做這麼麻煩的一件事……我很感謝你。」
楚山河輕哼一聲擺擺手,示意林弦不用多言:
「林弦,姑且不說你救過我女兒,我欠你這麼大的人情的問題。」
「單單是你提出要抓出殺死許雲、殺死你同學唐欣的兇手這件事,我必然會義不容辭幫忙的。這是一件正義的事情,事關未來無數科學家的生命安全、甚至國家科研界的走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哪怕我們沒有那麼多交情,你說這件事我也絕對不會拒絕。」
「所以很多事,你不說,我也不會多問。我這一路沉浮走來,我太清楚言多必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的道理了。我足夠的相信你,所以你也不用給我解釋什麼,既然你說要等下一個機會,那我就耐心等你的訊息就可以了。」
「至於你說這件事很難辦、很麻煩方面……」
楚山河笑了笑,面容溫和:
「這些年來,我為國家、為科學界都做了很多大事,明裡暗裡都提供了不少幫助。所以……即便不在東海這個城市裡,我楚某人在任何地方都是有幾分薄面的,你拜託我的事情並不難辦,你不用記掛在心上。」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你的安全問題。」
楚山河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一開始和我說有意要暴露,把下一次謀殺的目標鎖死在你自己身上時,我內心也是很矛盾的。這個計劃實在太過於
冒險了,而且更為關鍵的是……現在雙方的牌面都已經相互明牌到這種地步了,你確定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人,真的會為了殺你而親自下場嗎?」
「會的。」
林弦很有信心的點點頭:
「就是因為已經接近於明牌,所以他們殺我不得不親自下場。」
「我現在心裡有三個兇手名單】,但是很抱歉,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從今天往後,我00:42不會出現在室外任何地方,不會給兇手們任何殺我的機會。」
「但是,只對他們三個人例外!如果是他們三個人中的某個人,邀請我在半夜外出、或者拉我去一個00:42會暴露在室外的場合,我是一定會答應的,我會主動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來殺我。除了他們三個以外……就算是神仙來了,我也不會半夜出門。」
「我相信他們不會等太久的,現在雙方的底牌接近於透明,拖的越久對他們越不利。而且我內心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我大致能猜到他們會在哪一天、用哪一件事把我引出來、讓我半夜暴露在室外。」
「到那時……我會提前數天通知你,咱們提前做好埋伏,還是按我之前說的,不用東海市範圍內的任何一人,絕對保證保密性。等到那一天殺人的計程車如約而至時……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
聽著林弦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