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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魔塔

這條小道就像一條無盡長河,無邊無際地延伸在眼前!煙霧繚繞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腳下的石頭滑下去。小道雖寬不過一人之目,卻讓人害怕跌入萬丈深淵。

憑藉多年對妖氣的研究與修煉,雲清深信不疑地認為,這片深淵的底部絕非善地。那裡的危險氣息濃郁得比冰刺峽谷強烈千百倍,但所幸距離無比遙遠,沒有直接威脅到她的安全。

如果不是修煉妖氣之術,雲清早已與妖眾一樣,無需飲食或水源。但多月來,她依靠盤膝靜養勉強支撐,每當實在忍受不了時,就以分身劍為盾,側身躺在小道上短暫休息。

越是向前走,前方的紫色閃光貌似更清晰,那些閃光是一道道雷電。雷電如同環繞某物閃爍,包圍的範圍遠超她曾見過的所有山峰。

又過去十幾天,隱約中眼前的東西又清晰了一點,雷電的中間,果然是包圍著一座超級巨型的紅色東西,但是前方雲霧太過濃密,暫時看不清楚到底包圍著什麼,只是隱隱約約被雷電映照出紅紫之光。走到現在的距離,雷電的覆蓋範圍越來越大,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最頂部在哪裡,閃電就像在雲清頭頂竄動,而前方的煙霧逐漸稀薄了一些,可以看見數公里外的東西。可大致的景色未有多少變化,仍是這條狹長的小道與永恆的雲霧。

隨著日子推移,雲霧漸稀,視野逐漸開闊。三個月後,一天清晨,她看到前方的雲霧消散,無數的紫色閃電依然覆蓋整片天空,四周煥然一新。此刻的一切在閃電的照耀下,都閃爍著幽深的紫紅之色。而深處隱約可見一堵無比龐大的紅牆。這座紅牆寬廣如天幕,高得令人咽嘆。讓雲清回想起了數年前差不多的情景,不禁泛起憂心:難道爬完冰牆,接下來還要面對火牆?

到了第四個月,紅牆逐漸清晰!

通俗來說就是非常非常高,超級超級寬!牆壁有許多似乎從開天之初就乾枯的攀爬物附著在上面,牆壁表面由排列規則的巨石堆砌而成,巨石露出的這面,斷斷續續看到一些符文。那些巨大又古老的符文,被歲月的包漿覆蓋住了大部分,從顯露出來的那些許,也可以判斷出,這堵在雲清眼裡,遮蔽寰宇的紅牆佈滿那複雜如經脈的神秘符文。以眼前的工程量,也不知道耗費多少生命和時間才能完成如此壯舉!

而且這堵牆似有生命一樣,散發著讓雲清都毛孔倒豎的危險氣息,那是比死亡還要恐怖得多的危險氣息,那股威壓比雲清遇見所有妖眾加起來都還要強大得多!只是這種自然的威壓,就跟之前面對封皇山和無盡冰牆一樣,沒有直接針對她釋放。

抵禦著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感,雲清腳步放得更慢了,頭一直抬著,目光一刻沒有移開,被前方的紅牆所吸引著,似乎進入了某種神遊頓悟。雙腳依然是一步一步邁開,她的心臟跳動時急時緩,胸前起伏時而加劇,額頭冒著冷汗。

那堵紅牆的外觀逐漸顯現,從這邊還非常遙遠的距離看去,那是一座分層的超巨型建築物!紫雲底下只看見三層,往上似乎還有不知道多少層!

應該算是建築物吧?因為外觀似乎不像純天然而成。從現時這麼遠的距離看去都需要昂頸仰視,可以看到那牆通體彤紅,周圍百十公里範圍繚繞一層薄博的紫黑雲霧,巨大的雷電在這些雲霧中不停激射綻放,從紅牆反射出來的紅光照耀千萬裡之外。

似是近在咫尺,又似是遠在天崖!

……

雲清突然停住了腳步,她從迷糊的頓悟中甦醒過來。忽然感覺紅牆距離自己,拉近了許多。頭頂的巨大雷電仍在不停歇地閃動,卻是沒有雷鳴之聲,只有竄動發出噼裡啪啦的電弧聲響。

“看看你自己的手掌。”身後傳來一聲話語,雲清下意識轉身,卻見龍雪柔已從身後現身。她疑惑地喊道:“前輩……?”片刻後,她忽感手掌傳來奇妙的感覺,不由得臉色一變,攤開兩隻手掌,左手沒有什麼異常,卻是驚疑地發現右掌中心位置出現一道很小的圓點光紋,但是這道陣紋並沒有任何觸感。她轉身看著身後那道恢復一身白衣的修長身影問道:“前輩!這是什麼?”

龍雪柔走前幾步說道:“開啟永恆魔塔的鑰匙!”

雲清一愣問道:“永恆魔塔?”

“你聽過?”

雲清搖搖頭“嗯……似乎有,但是又好像沒有!”

龍雪柔白了她一眼:這是什麼話?然後說道:“你走了幾個月的小道叫守恆橋,全長只有九十九公里,開始的兩個月你一直在最前面的幾公里路段行走而已。如果你一直沒有達到試煉要求,那就有機會在這裡走上無盡的歲月,直至油盡燈枯。這裡看似一條道,進入之後是無數條分支,而你只能看見自己能走的那條。要走多久才到這裡就看試煉者的各項綜合因素,包括你的天賦潛能,各項素質和意志強度,還有之前解除封印的幽藍冰刺的等級。這一切的考量資訊都凝聚到你手心中去了。”

雲清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光點,沒有回話。

龍雪柔繼續說道:“前方不遠就是門庭臺,把你的手掌壓在封印陣紋上,就能短暫開啟一道結界入口,不用害怕,直接進去就是,後面的事情就完全靠你自己了!提醒你,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千萬不要說出你來自哪裡,叫什麼名字!隨便編一個名字就好。我在這裡等你十年,十年後你沒能回來這裡,我就會離開,至於往後要如何就憑自己本事和意願。“

雲清似聽懂了有帶著一絲疑惑,算是點點頭回應了。

她還想再問,卻見龍雪柔身形一飄就憑空消失,似乎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

雲清看了看身後,遠處一片白霧茫茫,真不敢相信自己只走了不到一百公里。她回過頭看向前面的紅牆,邁開步向前走去。

沒多久,穿過一層雲霧,前方的小道上出現一個方圓四五米的圓形小平臺,乍一看去感覺有點熟悉,外觀跟之前在冰原啟用陣紋那個小平臺幾乎是一樣的。她走上前去站在平臺中間,剛站定,腳下閃爍出一道和之前放冰刺那個平臺一樣的陣紋,雲清稍作打量,把右掌壓到陣紋正中位置。

腳下的陣紋亮光瞬間變得耀眼無比,隨即向前方射去,在百米外突然像被一堵無形的牆阻截,擊在其中泛起一道漣漪,隨即在小道上出現一條白色光線。光線凝聚成白色光芒,旋轉形成一個圓形門縫。門驟然開啟,一聲淒厲的怒吼從內部傳來,聲音如同撕裂天地,震得雲清不寒而慄。此時深紅的濃霧自空中噴射而出,她只覺得耳邊風急作響,衣袂獵獵。頭頂一束紫雲化作旋渦,一條條紫色雷電鏈條從空中竄動而出。瞬間捆住了光門的邊沿。隨即紅霧頃刻消散,光門位置的聲音也完全消失,並沒有再出現任何異常,只是往裡看去,全是鮮紅的混沌景象,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臉而來,隨後光門竟然開始慢慢收縮。

雲清雖然內心有點驚恐,但知道這是龍雪柔指引的方向,自己不能退縮。身形閃動,白影在守恆橋面飛掠而過,圓形光門隨即消失,這片空間放眼看去,除了遠處的紅牆、懸停的小道、周遭的閃電外,此處已是空無一物!

小道另一邊盡頭,龍雪柔站在懸崖邊嘴裡喃喃道:“竟如此堅定!……你會怎麼做?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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