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看向溫歧,溫歧說道:“他說,我娘在那邊。”
杜薇點頭,目光也移了過去:“我知道。”
所以,此行,是必然。
溫歧看向杜薇:“那孩子們?”
杜薇挑眉,眼神帶著戲謔,溫歧一愣,低下頭,面色不太自然,語氣卻是很堅定:“雖然我不覺得有什麼必要去尋找,可她畢竟是生了我的人,我....”
杜薇點頭,直接打斷了他的解釋道:“我知道。”
溫歧頓住,隨即失笑。是啊,聰慧如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呢?是他過於愚鈍了。
杜薇擺動著畫牢,繼續道:“你要是不找,我都不能同意,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知道也就那麼樣了,可是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管,而且,咱們這般恩愛,看著你爹每日獨守空房,以淚洗面什麼的,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溫玉恆:...
他什麼時候以淚洗面了?
杜薇又道:“可若是過去的話,白鬼和孩子他們就不能帶了,咱們去了,都是菜瓜一樣,若帶著孩子,怕是出了事,根本就護不住。”
那邊到底又多可怕,畫牢的記憶裡沒有,它還沒有徹底覺醒,有的只是來到這邊的記憶,對於那邊,十分的籠統,方才杜薇說的那些,已經是極限了。
看了看緊閉的車簾,杜薇心情有些沉重,裡面可是他們的孩子,畫牢雖然是神器,可卻沒法保護很多人,而她的本事還沒有那麼強大,充其量在這群畜生面前壯壯聲勢耍耍威風,到了那邊,根本就沒什麼用。
“讓他們留下,回去葉江。”
溫歧直接做了決定,眼底依舊帶著不捨。
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之前打算讓孩子和杜薇分開,是可以相聚的前提才做的決定,如今,卻是真的要分離。葉江是溫玉恆的老巢,青狐他們在之前已經帶著溫歧的人和溫景軒去葉江留守。
雖然溫玉恆也已經請辭,不準備繼續做葉江的千機王,可千機王獨佔葉江幾十年,聲勢浩大,死忠甚多,豈能是說撤了就能撤得了的,在那裡,憑著白鬼他們,孩子們不會有什麼不測。
杜薇聽了,眼底淚意湧出,低聲道:“那邊的世界,人修煉可以活的很久,一閉眼一睜眼,就是百年,咱們去了,想要活著,肯定是要跟著修煉的,百年之後,孩子......”
百年之後,孩子還能在嗎?
杜薇說不下去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溫歧沒說話,將她抱在懷裡良久。
足足一刻鐘過去,一直盯著巖壁的溫玉恆,忽的轉身對溫歧說道:“你們留下,我自己去。”
“不行。”
“不行。”
杜薇和溫歧一起說話。
杜薇從溫歧的懷裡離開,擦擦眼角的淚痕道:“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那裡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說你們這裡是武功的世界,那裡就是神功的世界,根本是兩個不對等的地方,你一個人去,必死無疑。”
說完,也不等溫玉恆說什麼,杜薇就對溫歧說道:“咱們必須去,但是要等解決了柳從田他們。”
流離火岸的餘孽不除,她走也走的不安心。
“不必,白鬼帶著孩子們回去,柳從田他們在卿月沒有攔路客的時候應該已經來了,想必此時已經到了卿月,朝著這裡而來。”
杜薇愣住,轉頭看著溫歧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跟來了?要做什麼?妄想一己之力殺了咱們嗎?腦子抽了吧!”
流離火岸再強大,也抵不過畫牢的揮一揮手,當時楚朝華活著,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如今,他們還想力挽狂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