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臉上此時全都是諂媚的笑意,巴掌大的小臉硬生生因為杜薇的貪生怕死又小了一半,明媚的雙眸也被擠得只剩下兩條縫,盡顯小人之色。
溫玉恆十分詫異,從來都不喜別人諂媚的他,居然在對著杜薇如此嘴臉的時候沒有半點不耐,甚至是還帶上了若有似無的戲謔和逗弄,看著對方絞盡腦汁的耍寶和阿諛奉承,他打心裡覺得十分舒暢。
而對方眼底那寫小心思和算計,都像是複製黏貼似的,直接在臉上展現,更是讓他稱奇。
說她單純,說話卻頭頭是道,能直接點中要害,可若說她心思沉重,卻又如白紙一般,事事都寫在臉上,而且在取捨中,錢財優先的貪婪嘴臉也成了他眼中奇特的風景。
一點被軟禁的意識都沒有的杜薇讓溫玉恆稱奇,多少個第一次都用在了這麼個丫頭身上,而且毫無不適感。
思及此,他忽的笑了,這杜薇,還真的是個寶貝。
他狀似思考了片刻,在杜薇希冀的目光中惋惜的搖搖頭道:“面對侄媳婦的孝敬,我怎麼能忍心反駁呢?可這孝道的表現方式,最好的還是表現在自己的身上,侄媳婦兒既然要表現對我的孝道,自然要親自完成。
放心,小叔叔不急於一時,更不會嫌棄你的字醜,只要你能寫的小叔叔認得,便算是完成任務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可要儘快,從明日開始,每日的下午,子君也要過來一起學習,到時候你可沒什麼時間抄錄了。”
what?溫子君?他來做什麼?也被綁架軟禁了?
溫玉恆沒有解釋為什麼溫子君也回來,雖然杜薇滿臉的求告知,他仍舊十分腹黑的轉身就走,留給杜薇一桌子的孤本隨筆,看的杜薇頓時生無可戀,肚子咕咕響。
餓啊,本來一大早上就沒吃飯,如今看著這些不能吃的書本,就更餓了。
“叔啊,小叔,讓我抄書那也得讓我吃飽啊,不吃飽沒力氣的,什麼都做不了的,叔啊,小叔,給口吃的啊,你不能虐待俘虜,餓瘦了我溫岐可是要和你拼命的,叔啊,小叔......balabala”
心滿意足的拿到食物,吃到自然飽之後,杜薇趴在案几上就......睡著了,門外,溫玉恆看著這一幕眼角抽搐,手指頭動了好幾次,到最後,仍舊是忍住了沒有去打擾,只是讓人在門口守著,等人醒了再告訴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體貼,只是看著這樣的杜薇,他就有點不忍心打擾,不忍心嗎?溫玉恆忽的一笑,諷刺的眼神一閃而逝,便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
這一天,杜薇就在昏睡和抄錄書籍中度過,睡醒了之後,杜薇寫下了她從穿越到現在的第一個字,然後看著那個不如老張爬的字型,生無可戀的搖搖頭,然後人份認真又艱辛的繼續寫下去,寫到最後,她自己都看不下眼了,才不甘心的放下筆墨,揉了揉痠疼的肩膀,長嘆一聲,悽苦道:“溫岐,以後你若是對不起老孃,老孃鐵定給你戴綠帽子。”
門外的溫玉恆:......
這彪悍的想法他是否該阻止一下?可人家是要給溫岐戴綠帽子,管他啥事兒?
說到底溫玉恆並沒有為難杜薇,杜薇被抓進來之後,就被扔到了那個鬼森森的房子裡,房間是溫岐作為止水的時候,她們呆過的那間房,只是如今色調被改變,原來的潔白變成了日常的棉麻鋪蓋,比之前多了一絲人氣。
而開始的時候,杜薇也試著尋找出路來著,可面對上了鎖的門,釘了木條的窗戶,再加上門外窗外十步一崗的包圍陣仗,所有的勇氣頃刻間都化作了睏意。
好死不如賴活著,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不能以及必勝,就得儲存實力,等待時機,保命最重要,臉皮什麼的,有不能當飯吃,完全可以捨棄。
而這樣隨遇而安的原因,也有溫岐在裡面。
其實杜薇心裡明白,溫岐任由溫玉恆帶她走,也是無奈,那個什麼呼耶族對她來說,就是個血緣身世,而對於皇城裡的這些瘋子,怕是就是那個聚寶盆黃金塔,還有上面那個天子之位。
就算溫岐讓她在閻王府閉門不出,可有所圖謀的人也不會給他們安寧,敵人太多,防的了一人兩人,防不了又三又四。而杜薇的安危,在溫岐眼中是最重要的。
而溫玉恆,為人古怪,又武功高強,比之溫岐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他,對於溫景程屁股底下的那個位子,對他來說,貌似也沒那麼大新引力,那麼,對杜薇的所有權,也就不會那麼執拗,所以,相比較之下,溫玉恆這裡,似乎算得上最安全的,溫岐才會出此下策,親自送她來關小黑屋。
可就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仍然心底不爽。
她杜薇是沒用,是什麼都不會,可最起碼還有膽量和他共同面對生死,不管是什麼事情,他要做,可以,但是要和她說,夫妻一體,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大男子主義呢?
這絕對不成,必須要教育。
第二天,溫子君果然來了,就在她還在伺候溫玉恆吃早飯的時候。
沒錯,就是伺候,杜薇覺得,這是上天對她深深的惡意,天知道這溫玉恆到底是抽什麼邪風,一大早不過卯時就把她拎出被窩,然後成為了他的貼身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