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怎麼辦?月月,咱們該怎麼辦?閻王不會對小姐怎麼樣吧?”
她趕緊抓著半月的手跟上,步履慌亂,一邊走一邊低聲問著,顫抖的聲音昭示著她的擔憂和不安。
半月搖搖頭,微微握了下她的手輕聲道:“沒事的,你沒看王爺是抱著咱們小姐嗎?若王爺不喜歡小姐,怎麼會如此?”
小四兒眼中帶著猶豫,偷眼看了一眼那個自帶寒冰的男子,忙低頭道:“可不是說閻王吃人的嗎?小姐......”
半月嘴角一抽,也跟著看了一眼自家前主子,道:“你別想那麼多了,哪裡會有人去吃人?就是以訛傳訛,別那麼大驚小怪。”
“可我還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想太多好麼?就算你害怕小姐出事,現在你能做什麼?衝上去把小姐要回來?別小姐沒要回來你就要嚇哭了,你不說他吃人麼?萬一覺得你礙眼把你直接吃了怎麼辦?”
小四兒單純的很,被半月嚇唬了一下,頓時閉嘴,眼淚在眼眶轉悠轉悠的也不敢掉下來,朝前走的步子超級僵硬,基本上是被半月拖著往前走的。
溫岐將杜薇放在床上,小四兒猶豫了下,便硬著頭皮衝了上去站在傳遍,頗有一番想要我家小姐的命就從我身上他過去的壯志。
溫岐瞟了一眼這個愚忠傻貨,攥了攥拳頭,將直接弄死的衝動摁了下去,道:“急火攻心,執墨,去尋大夫抓藥。”
執墨點頭,迅速離去,溫岐便讓人搬了個椅子坐在杜薇床邊,小四兒搓著手中手絹就那麼傻傻的站在一邊,低著頭,卻是雙眼眼角一直緊緊盯著溫岐,若不是差了點膽子,說不定已經下逐客令了。
老管家安置好了聘禮便聽說這邊出了事跟了過來,門外找人詢問了一下當時的事情,老管家嘴角一抽,轉眼看著似乎是打算一直等著杜薇清醒的閻王,嘆了一口氣上前道:“王爺,府中還有事情要忙,不若先回去吧!”
溫岐皺眉,正要拒絕,老管家繼續道:“王妃今日聽到的的事情還是需要消化一下的,王爺在,指不定多不自在,畢竟小姑娘面皮薄,王爺還是先走一步,等姑娘想明白了,王爺再來也不遲。”
溫岐站定不動,就在老管家打算再接再厲的時候,溫岐忽然就動了,吵門口走去,溫岐一動,小四兒就舒了一口氣,誰知道溫岐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她,她頓時嚇得立直了身子。
“照顧好她,若她不好,唯你是問。”
小四兒嚇了一跳,忙不接地的點頭,溫岐這才眼帶嫌棄的離開。
這個丫頭實在是太蠢了,真的要留著禍害小丫頭嗎?還是殺了的好。
小四兒在溫岐走後剛舒了一口氣,就覺得脖子莫名一涼,她以為溫岐又回來了,忙回頭看去,發現門口沒人了,這才渾身發軟的靠在床頭上道:“嚇死我了,欸,月月你怎麼不害怕呢?”
白月翻了個白眼,道:“怕什麼?人家是王爺,想要你的命怕不也是沒用?再說了,咱們小姐是以後的王妃,咱們也算是水漲船高,王爺才不會動咱們呢。”
小四兒驚訝,隨後羨慕的道:“那還是你厲害,我就總感覺王爺想要殺了我似的,眼神太嚇人了。”
那是因為你蠢。
半月沒再繼續說,執墨帶著大夫回來了,然後不多時,杜薇便醒了過來,坐在床上沉默,臉色陰沉,看的小四兒擔憂死了。
這個時候,杜薇沒有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真的是傻叉了,合著這王爺用語言智慧把她給蒙了,如今趕鴨子上架,這賜婚板上釘釘了。
麻蛋,這是強取豪奪,是騙婚。
半夜時分,杜薇豁然起身,徑直翻過牆頭朝著閻王府的方向而去,連值夜的半月呼喚都不曾理會,半月見狀,暗道不妙,一個輕功便越過牆頭跟了上去。
怕杜薇發現自己會輕功引起懷疑,半月只能暗中跟隨,隨即,便看到杜薇忽然停下腳步,然後走進了一家仍亮著燈的鐵鋪。
半月有些好奇,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去鐵鋪幹嘛,隨即,她便在看見杜薇出來之後,雙眼瞪圓,整個人都不好了。
杜薇拎著手裡的狼牙棒,陰惻惻的笑著。
“閻王?老孃才是閻王,你不讓我好過,老孃也不讓你好過。”
說完,杜薇繼續前進,只是因為肩頭的狼牙棒,速度稍微慢了下來,等到了閻王府,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也就是現代的一個小時。
在杜薇離開杜家的時候半月就給王府去了訊息,溫岐就猜到了杜薇這是來尋自己的,眉梢挑起,顯示著他此時的逾越,絲毫沒有做了虧心事被找上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