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城,城門口。
晌午時分。
江易順著人流走出城門,守城的官兵懶洋洋的,一副昨晚上沒睡飽的樣子。
天氣冷了,他們雙手攏進袖子中,抱著杆槍頭生鏽的長槍歪歪斜斜地靠在城門上,身前擺著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銅製圓鼎,是用來收入城費的。
只有交錢的時候,他們才會抬起眼皮打量一眼。
沒有流民的威脅,不用擔心衝擊城門,本就沒怎麼好過的城防軍紀又迅速懶散下去。
江易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沒找到上次那個多收他一文錢的官兵。
他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一文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小心眼,咽不下這口氣。
他不會特意去找到人報復,但遇到了也不會放過。
出城不用再付錢,也沒有官兵閒著無事想要給自己找點樂子,江易很輕鬆就出城了。
這是他三個月多月以來第一次出城,卻再沒有當初剛進城時那般敬小慎微,恍如隔世。
這一次,他準備在城外待上一段時間,直到自己突破暗勁境界。
反正有了充足的辟穀丸,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
而且城外還沒有束縛,不像城裡面,想要練武都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害怕惹人注意。
畢竟赤虎幫和天鷹門的威脅還如芒在背,讓他不敢鬆懈。
只是江易才剛走不久,城門口就有兩個眼神銳利的青年漢子走了出來。
兩個漢子皆是身穿青色勁裝,袖口有一個鷹爪的銀色標記,正是天鷹門的門徒。
“像嗎?”
其中一個漢子從懷中掏出一副畫像,上面正是江易的畫像,與江易本人有七八分相似,人物栩栩如生,顯然出自大家之手。
“我覺得差不多,咱哥倆守了快一個月,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點像的,不管是不是,都先交差了。
再找不到人,我都懷疑蔡老要發瘋了。
這樣,就算那人倒黴,你悄悄跟上去,我去告訴蔡老,讓他出出氣也好。”
另一個漢子一副終於解脫的樣子。
這些日子,蔡老可沒少折騰他們,一日找不到那個叫赤王的拳手,他們一日就不得閒。
偏偏蔡老在天鷹門德高望重,加上死了準備給自己養老的徒弟,上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得他折騰一段時間。
這就苦了底下這群被選中辦事的小弟。
所以這會兒能找到一個替罪羊,這哥倆算鬆了一口氣,沒功勞也算有苦勞了不是。
“行,你去吧。”
兩人一商定,頓覺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