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的離開並未驚動任何人,暈倒在地的院長和主治醫師帶著傷悠悠醒來,他們只記得摔了一腳,然後不小心絆倒了腳邊的垃圾桶,踢翻了裡面的丟棄醫藥器材,然後一不小心使自己受傷,主治醫生更為嚴重,渾身滿是針眼,好在針眼孔並不大,很快止住了血液流淌,凝聚結出紅色疤痕。
這些都是林嫣然故意讓他們記住的東西,倆人早已經忘記是怎麼來的,要幹什麼,為什麼會摔倒,突然想起還有一臺重要的手術等著他們去做。
倆人對視一眼繞繞頭,趁著底下同事還未發現他們兩個狼狽不堪的模樣,趕緊離開事故現場,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整理一下儀態。
病房內,李若水盯著手中的請帖嘴巴張的很大,眸中滿是不可思議,而這時老乞丐滿臉疲憊的走進病房,微微抽了抽鼻子便能聞到一股沖天的酒味,老乞丐臉色通紅雙眼迷離,時不時打了聲飽嗝;“好……好酒!”
“老流氓,快來看,有大事要發生了!”
李若水瞅到老乞丐進門,連忙朝他招手,連刺鼻的酒味都被她給主動忽略了,她需要有個人一起來分擔一下林嫣然帶來的震驚,而顯然作為許十營的師傅,老乞丐是最好的人選。
“美女,能讓老朽看一下你的內褲嗎?”
看樣子老乞丐今天喝了不少,雙眼迷離,連連打著哈切,看著李若水一副色眯眯的模樣,搞得李若水很想有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
“看你個大鬼頭,信不信老孃一腳讓你懷疑人生,從此與耍流氓行為說拜拜?”
李若水眯著雙眼透著寒光殺氣凌然,被林嫣然擺了一道她正憋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既然你送上門來,就別怪老孃不客氣了。
十指合十骨頭關節嘎巴響,這是揍人預熱前兆,只要老乞丐敢上前,李若水就能讓他再無作惡的能力。
老乞丐被李若水釋放出來的殺氣驚著了,酒醒了幾分,看著李若水雙手捏了個法決,瀰漫全身的酒味消然不見,李若水再次望去,老乞丐哪有一絲醉酒的模樣,既然他能施法決讓自己瞬間清醒過來,那麼剛才的醉酒純碎是他刻意為之。
“有老朽在,天還塌不下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乞丐雙眼清明,正如李若水猜想的那樣,剛才的醉酒不過是他刻意為之罷了。
“諾,看看這個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李若水將手裡的請帖遞了過去,老乞丐接過請帖不滿地嘀咕著;“小丫頭,還搞得那麼神秘,吊我老頭子胃口嗎?”
然而,當他翻開請帖,看到上面的內容,瞪大雙眼,喃喃道:“這,這不可能,怎麼可能,什麼時候?”
“我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惡作劇還是即將發生的事實,但我想後者更接近於真相,因為帖子是林嫣然送來的,既然帖子都送來了,老色鬼,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沒有,咱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男人,你徒弟去送死。”李若水護在許十營身前,大有誰要對他不利,就跟他拼命的架勢。
老乞丐還在沉思這張請帖所帶來的危險性,七天後,要在陰之谷舉辦婚禮。要說結婚是件好事,身為徒弟的師傅,自然是舉雙手贊成,可是結婚物件居然是個鬼,還是一個連他都看不透其來歷的女鬼,無論是道行還是謀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選擇在這個時候結成陰婚,一定有他的目的,古時候也有結陰婚沖喜的,可許十營本身屬於極陰之體,結陰婚對他沒有半分好處。
僥倖從三世夢中逃脫出來,一計不成,再施一計嗎?
七天後,是個月圓之夜,那個時候的女鬼修為比之以往要厲害數倍,而且既然是結婚,必定會邀請眾多鬼魂前去,老乞丐可以想象到,這是一場誰去誰死的局。
如果換做以往,愛咋咋地,幹老朽毛事,只要他一心想走,沒人能留下他,但是他能走,許十營不見得能夠安然離開,而且既然敢下請帖,就是有把握我們一定會去參加婚禮,這說明女鬼手裡握著他所不知道的把柄,也就是說許十營那天不得不去嗎……
老乞丐沉吟片刻,看了躺在床上還未醒來的許十營一眼,有些事既然無法避免,那就勇敢面對,這也是身為陰陽師所要經歷的,只不過再去之前,老朽會把一身絕學傳授給你,讓你有幾分自保之力。到時候加上天眼之威,相信能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