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啊,哪裡有不正常的地方?”
到了工作的地方,許十營左顧右看,並沒有察覺到有不一樣的地方,酒吧還是那間酒吧,陸陸續續有客人進入酒吧消費,哪有王森所說的鬼屋模樣。
門口兩名兔女郎正在微笑迎賓,火辣辣的身材引得一群中年油膩男時不時往胸口塞上幾張紅票子卡油一番,兔女郎知道怎麼樣才能讓這群有錢的大爺心甘情願的掏出更多的紅票子,摟著中年油膩男的胳膊夾在胸前左右逢源,樂得油膩男們大把大把的紅色票子掏出來給兔女郎。
許十營並不覺得有問題,這不挺正常的嗎?還說什麼鬼屋,都是自己嚇自己,而且他特別注意了一下兔女郎們的臉頰,沒有白的特別過分,還有淡淡的紅暈。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再說,這裡要真是鬼屋的話,那他工作了半年算什麼,夜晚夢遊穿越嗎?
跟在一群人身後的林嫣然看向前方的酒吧露出異樣的神色,不動聲色地躲在李若水身後,一旦發現危險,她會立即選擇逃跑。
“你在仔細看看!”
王森示意他凝聚精神,仔細看下酒吧的狀況,許十營半信半疑,集中全部精神看向酒吧大門,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幕讓他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迎賓兔女郎,醉漢,客人,統統都沒了,眼前的是隻有一面牆壁的廢墟,牆壁上滿是蜘蛛網,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青苔,臺階磚瓦劣跡斑斑,牆壁中間部位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遠遠望去像一個鍋。
這片碩大的廢墟,看樣子荒廢了許久,地面上能看到一群群黑色螞蟻正在搬運不知從哪弄來的糧食。
一隻飛翔的烏鴉,大概飛得太久累了,腳落在牆壁上,抖索羽毛上沾染的髒東西,瞧見一隻毛毛蟲緩緩爬著,絲毫沒有發現眼前有位‘龐然大物’正虎視眈眈的等待它蟲落鳥口。
輕輕一啄,烏鴉便吃到了美味,高興地叫著,今兒真是不錯的一天。
許十營看到烏鴉和那面牆壁心裡一突,狂奔廢墟,沒注意到臺階上的青苔,不慎摔倒在地,他毫不在意地站起來,望著眼前空蕩蕩的一切,無法相信這就是他工作了半年多的地方。
四處望去,他在一個坑窪的洞裡似乎發現了什麼,小跑過去,裡面是兩個長著兔耳朵的紙人,細看之下,這不就是之前那兩位門口迎賓的兔女郎嗎?
“夢境一場嗎……”
許十營喃喃自語,想著半年來所發生的事情恍若做了一場夢,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受,只覺得人生充滿了諷刺,前方的路盡是黑暗,完全望不到盡頭。
擁有好奇心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胡思亂想,許十營性格向來沉默寡言,在酒吧工作這大半年還算鍛煉出一絲口才技能,但本質並沒有發生變化。
他還是那個他,不善言辭的他,越是不善言辭,越容易專牛角尖。
而此時此刻感覺自己活了假的人生的許十營,思緒放空兩眼無神陷入某種自我糾結的意識中,他在思考千百年來經典哲學問題,我,是真我,還是假我?
“唉,前輩為什麼要拆穿這一切呢,就讓許小子這樣活下去不是挺好的嗎,成為了陰陽師,經過數十年的歷練,早晚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物,過去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現在看見兄弟這樣子,心裡堵得慌,任誰知道了前半段的經歷都是一場夢境,都會發瘋吧?好不容易收下個徒弟,要是發了瘋,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上哪再找一個擁有極陰之體的人去。“
王森望向老乞丐嘆了口氣,不明白為什麼要告訴許十營真相,只要不說,夢境也就成了真,他的人生會自此一帆風順,直達這世巔峰。
“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得了彩虹,陰陽師的本質便是看破虛妄,如果連陰陽師本人都活在虛妄之中,那如何告訴世人真我的存在。
他的路還很長,想成為優秀的陰陽師,這是第一關,他必須挺過去,否則即使擁有天眼的力量,他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力量。
既然選擇了成為一名陰陽師,往後他要承擔的是責任,所遇到的也會是更強大的鬼怪,嫵媚、誘惑、引導、光明和黑暗,完全看他自己,我們能做的都只是引導。
如果他連這一關都過來,面對那位惡鬼,只有死路一條,要知道那隻惡鬼的目的便是他呀,極陰之體對鬼魂以及靈體來說就好比是唐僧肉,誰都想啃上兩口嚐嚐鮮,沒有強大堅定的意志是抵擋不住誘惑的。
而且他很能忍,直到現在還沒出現,我想他生前也必定是位梟雄,單憑這一路的手段足以證明他不簡單。
力大無窮的惡鬼並不可怕,你我二人一出手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但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啊……”
老乞丐嘆了口氣,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躲在李若水身後的林嫣然,老朽倒要看看,你要忍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