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上身,是件非常不妙的事,鬼會一點一點的吸取身上的血氣直到變成披著人皮的骷髏安詳死去。
許十營能清晰地感覺到背上的鬼在移動著,每移動一分,他的後背便會重一分,透過銅鏡他看到背上竟然是那個拄拐老人,露出鋒利地獠牙一口咬住脖頸吸食體內的陽氣。
眼看著老奶奶近在眼前,背上的鬼卻壓得他動彈不得,這可該如何是好?
鬼在不停地吸食陽氣,許十營發現他的手掌上的面板出現枯萎的現象,前有虎後有狼,前後夾擊之下他鐵定不能安然無恙,得趕緊想個辦法才行。
突然許十營想到王森給他的驅鬼符,趕緊掏出來,他也不知道怎麼用,有模有樣地學著電視裡道長制服殭屍的動作,照著葫蘆畫描,手裡的驅鬼符對著老奶奶額頭一拍,臉色猙獰的老奶奶停了下來,許十營鬆了一口氣,幾條煙沒白花,符咒果然有效。
就當他放鬆警惕的時候,掉落在地的兩顆眼球趁機想要搞偷襲,被一道看不見的牆或者準確來說被一道神秘的力量反彈回去,非但沒有偷襲成功,反而落個自焚滅亡的下場。
緊接著貼在老奶奶額頭上的符咒開始燃燒起來,老奶奶臉上表情變得恐懼起來,身體虛虛實實,時而骷髏時而人身,隨著符咒的燃燒,老奶奶的身體也在隨之而燃燒著,轉眼間化為虛有。
許十營趁機撿起掉落在附近的銅鏡,看到四周圍的鬼紛紛露出懼怕的表情,看起來老奶奶的死對他們來說是種威懾,就連之前的那個紅衣女鬼都直勾勾的望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驅鬼符他只有一張,起到威懾的作用時間是短暫的,在這之前要逃離出去,至少他要逃離這輛車,秋季的夜晚漫長,現在都已經五點多了天還未曾微微亮。
大腿上的黑色手指印還在,許十營輕輕皺了皺眉,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趁著威懾力還在得趕緊下車,他拿起車門旁邊的斧頭用力敲打玻璃,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未曾撼動玻璃一絲一毫,連浪花都沒起。
藉著銅鏡反光,能看到車內形形色色的鬼魂冷冷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神色之中充滿冰冷和猙獰,仿若想要一口把他活吞掉,對他們來說,活人的血肉及陽氣就像一塊‘唐僧肉’,誰都想嘗兩口。
許十營還在努力敲打玻璃,試圖能開啟一個口子逃脫出去,一名身穿白色吊帶裙的女鬼從最後一排緩緩走來,而當她走來時,四周圍的鬼魂臉上紛紛露出懼怕的神情,眼前的這名女鬼如同兇猛野獸,她每往前走一步,鬼魂們都往後退一步,猶如大臣遇到了女王,不敢造次。
許十營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像得了低血糖似的,腦袋時不時一陣暈沉,腳下站都站不穩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
向他走來的白衣女鬼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翹,張開嘴巴伸出如同蜥蜴般的長舌頭,雙手指甲鋒利尖銳,每走一步都會給他心底帶來無盡的壓力,旁邊有一個鬼魂無意間踩到她的腳跟,卻被她一把捏住脖頸,張開大嘴一口吞掉,一雙眼睛閃爍著綠油油地光芒。
看到這一幕的許十營,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整個後背都溼透了,白衣女鬼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冷酷無情,面對這樣的敵人,逃生機率幾乎等於零。
驅鬼符在剛剛的那一刻就已經使用消耗掉,面對一車廂鬼魂,尤其是眼前這位白衣女鬼,許十營的大腦飛速運轉希望找到破解局面的辦法。
忽然靈光一閃,王森送了他一個觀音吊墜,據說是高僧開過光的,驅鬼符都有那般威力,觀音吊墜想必不會太差吧。
許十營彷彿找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翻遍全身每個角落,終於找到那枚觀音吊墜,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陣陰風忽起,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白衣女鬼飄在空中長髮猶如藤蔓般瘋狂生長變長,打飛手中的觀音吊墜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由於遭到猛烈撞擊,觀音吊墜表面浮現一絲裂痕,白衣女鬼的長髮無意間碰觸到吊墜瞬間燃燒起來,驚得白衣女鬼臉上閃現一絲懼意,腳下默默遠離觀音吊墜卻也不讓他有靠近觀音吊墜的可能。
傻子都能看的出來,這塊不起眼的觀音吊墜能給她帶來致命傷害,豈能讓他拿到,一團團黑色長髮形成一道屏障,與其說是在堵住他的逃生之路,不如說是把吊墜包裹著。
長髮瀰漫整個車內讓他頓時覺得逃生無望,失去了吊墜的庇護,許十營成了任鬼宰割的物件,白衣女鬼發出恐怖地笑聲,震得耳朵生疼,他的耳朵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流血。
背上的鬼懼怕白衣女鬼的威懾力反而停止吸取陽氣,甚至許十營還能看到白衣女鬼看向他背上的鬼魂不夾雜絲毫人類感情色彩的眸中有一絲微怒,對有鬼在她不知覺的情況下跟她搶獵物特別惱怒,嘴裡發出奇怪的吼聲似在對背上那位發出警告。
背上的老鬼懼怕白衣女鬼的實力表現的唯唯諾諾,躲在許十營的背上不敢吱聲,但又不想放棄許十營身上的陽氣,活人身上的陽氣對他們來說是大補之物,他們本身即是孤魂野鬼,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有香火供奉,靈魂得不到歸屬,如果長時間沒有吸食陽氣的話,靈魂之體會逐漸消散從陰陽兩界中徹底除名。
面對可以讓自己生存下去的‘食物’豈有放棄的道理,老鬼與白衣女鬼僵持不下,雙方低沉吼叫交流著,最終以白衣女鬼談判勝利而告終,老鬼戀戀不捨地離開後背,許十營感到背上突然一輕,陽氣喪失過多的他,差點沒暈過去。
白衣女鬼為了防止再出現變故,飄到他面前,伸出一隻手想要搭在許十營的肩膀上,手掌穿過肩膀她卻對此毫不在意,反而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眸中幽光一閃,低頭正要咬住他的脖頸動脈血管。
許十營認命般的閉上雙眼,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那一刻,從耳邊傳來一聲暴喝:“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太上老君急急如急令,去!”
一柄桃木劍刺破玻璃,劍身散發著淡淡的幽芒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飛向白衣女鬼,白衣女鬼臉色大變,揮動長髮試圖阻擋木劍。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木劍此時此刻簡直就是一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神兵利器,所過之處不費吹灰之力,長髮還未碰觸到木劍就被其身散發出來的幽芒所斬斷,白衣女鬼吃痛的捂頭嘶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