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飛去了醫院陪鄭玲,直到鄭玲睡下才離開。
因為醫院不留人,尤其是癌症患者的病房,鄭玲也不會讓她留在醫院。
晚上十點整,林飛飛坐上回家的公交車,一路上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只覺得頭重腳輕,難受的不行,回到家,她快速的洗漱好直接就上床睡覺了。
她睡得很沉,很沉,她似乎夢到應離謙了,他又在嘲笑她,說她自不量力說她自以為是。
他說他對她只是一時興趣罷了,沒想到她竟然當了真,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笑的很誇張,笑的前仰後翻,整張臉都快要扭曲了,和平時的面癱臉簡直是兩個極端,說不出的違和陌生。
林飛飛緊緊捂著雙耳,不想聽他的嘲笑,甚至不想聽到他的聲音,這樣的應離謙太可怕太詭譎,只是他的聲音穿透性太強不停在她的耳邊迴旋。
不……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喜歡你,我沒有!
林飛飛哭著喊著,妄圖蓋過他的聲音,卻是徒勞無功,兩種聲音頓時混雜在一起,讓她越發崩潰,淚流不止,哭喊不停。
“我沒有!”林飛飛猛然驚醒,眼前是一片黑暗,讓她害怕不已,趕緊開了燈,這才覺得好些。
視線依舊模糊,抬手撫額竟是燙的不行,全身都如火在燒一般,燒的她口乾舌燥。
林飛飛掙扎起身,搖搖晃晃的去了廚房,家裡卻是什麼都沒有,冰箱也是空的,她差點忘了她已經很久沒回來住了。
索性放棄準備回房繼續睡覺,誰知門在這時卻被人敲響,林飛飛想都沒想就直接開了門。
她忘了現在是深夜,也忘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更忘了此刻的她根本就是一個小迷糊,神志不清。
若是遇到歹徒,後果不堪設想。
也是,就是因為迷糊,她才會開門。
今晚算她運氣好。
“誰啊?”林飛飛虛著眼睛看向來人,看不清他的臉,隱約只覺得他長得很高大,比她高出很多。
應離謙看著眼前的人兒心情總算明朗,沒有她在身邊他怎麼都睡不著,掙扎幾番還是來了這裡,他知道醫院不留人,他也知道她會回這裡住。
只是她似乎有些不對勁兒,身體搖晃歪著腦袋像是一個醉漢,身上卻又沒有一點兒酒味。
“你……”
你字剛出,林飛飛突然向後倒去。
“小心。”應離謙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腰身帶進自己的懷裡。
她的睡衣很薄,體溫瞬間將他的手灼燒,就像抱了一個小火爐一樣。
應離謙沉眉,抬手覆上她的額頭臉頰還有脖頸,燙是他唯一的感受,很燙!
應離謙隨意掃了一圈,這裡的空間很小,小到他瞬間就記住它的分佈和格局。
抱著她直接進了臥室,本想給她找些冰塊,冰箱卻是空空蕩蕩,甚至都沒有通電。
應離謙只能放棄,接了一些自來水開始給她冰敷,她全身燙的不得了,就像一隻熟透的水蜜桃,白裡透紅。更像一朵粉蓮,不是嬌豔欲滴,卻有一種病態美。
應離謙趕緊閉眼甩開這些雜念,專心給她冰敷,額頭,脖子,手腕,腳踝都沒有放過。
“水……”林飛飛咕噥著,口齒含糊不清。
應離謙卻聽的不真切,耳際湊近她的唇邊。
“水,水,我好渴!”這一次總算清明幾分,聲音卻有幾分沙啞。
應離謙重新給她換了帕子,從她的包裡拿了鑰匙就出了門,雖然是凌晨兩點,但是附近也有24小時商店,他開車過來的時候注意到了。
本來是想買水的,最後連冰塊,溫度計,感冒藥,酒精什麼的都買了。
“喂,先生,你的錢。”收營員揮著手裡的二十元鈔票對著應離謙的背影大聲叫道,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她,腳步越發匆忙,果真是有錢任性啊。
咦,這裡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個人物?
這一看就是典型的高富帥啊!
看他買的東西應該是誰感冒了吧,嗯,不管是誰,不論男女,可真是幸福呢。
收營員一臉羨慕。
應離謙回到家裡發現林飛飛不在床上,眼露急切,突然想到什麼直接去了屋子裡唯一浴室,林飛飛果然在裡面,整個人躺在浴缸裡,水位已經淹沒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