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裡的縣令,還是靈皇帝時期用錢買的。”
“因為他會收斂錢財,還能給冀州官府繳納稅收,所以,他的官職一直沒有撤去。”
“他哪裡有閒情管這些?”
“他還要陪我們縣城內的各個世家大族吃喝,以求得到更多錢財呢!”
“前天,他就找到孃親,要孃親出綢緞五百匹,他就能打通上面,舉薦我二哥為孝廉。”
“只有成為了孝廉,我二哥才有機會出仕。”
“至於這些死去的百姓,發生了瘟疫才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各個世家大族都要自保。”
“到時候,他就能從各個世家大族收到很多錢資。”
“就去年年初,我們無極縣其實也發生了瘟疫的,死了幾百個人。”
“我們家就捐了一百匹綢緞,請來了醫工。”
“那些醫工處置瘟疫的手段極為簡單,將染上瘟疫的屍體和人,全部扔到石灰池裡。”
“這些才需要幾個錢?”
“捐的錢都被縣令給吞了。”
張遂:“......這種縣令,你們要他做什麼?不能自己去請醫工?”
甄宓嘆息道:“就算將這個縣令趕下臺,下一個縣令也是如此的。”
“我們又不是沒有做過。”
“至於我們自己,要是敢這麼做,冀州官府就會給你使絆子。”
“除非冀州官府有人,否則,一般的世家大族,哪裡敢對抗?”
說到這裡,甄宓俏臉黯淡道:“我們甄家,就是如此局面。”
“爹爹在世時,是上蔡令,縣令來我家,都是從側門走的。”
“爹爹走了之後,縣令來我家都是從正門走的,而且要東西光明正大,藉口都是冀州官府需要。”
“如今冀州和幽州年年開戰,你以為那些糧草怎麼來的?”
“這些流民,但凡有點用途的,都被拉到充軍去了。沒有任何用途的,就只能坐吃等死,誰管?”
“我們這些世家大族,成了冀州官府勒索的物件。”
“如果我二哥能夠支稜起來,我甄家也就只需要忍一忍。”
“可我二哥這樣,我完全看不到希望。”
“我又是這種身份。”
“現在,我的希望只在三弟身上。”
“希望我能撐到三弟成才再嫁出去。”
張遂看了一眼二小姐甄宓。
也的確不容易。
在這個亂世,人人都是韭菜。
一行人趕到城南門。
城南門已經排成了一列長長的隊伍。
隊長甄昊指揮著幾十個部曲,不斷地對流民進行整頓,防止出現意外。
另外有幾個部曲,正在用大鍋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