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範和朱治看著司馬懿和史阿離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嘆了口氣。
少主孫策在世時,整個江東,誰敢囂張跋扈?
但凡執拗一點的人,他和他的家人的頭顱早就懸掛在各大城池的城門口了。
如今,新主公孫權即位,江東各個世家大族就變本加厲起來。
就連徐琨都是如此。
然而,現在又能有何辦法?
朱治看向呂範道:“帶我去看三將軍。”
“我此次趕來丹陽郡,就是代主公幫他主持婚事的。”
“主公如今雖然操勞,卻依舊沒有忘記他這個三弟。”
呂範點了點頭,朝朱治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離開府衙。
沒有多久,兩人就停在一處豪宅門口。
豪宅的門楣上掛著“孫府”兩個大字。
兩人還在門口,就聽到豪宅裡面傳來大笑聲。
“翊弟,你這般荒唐,也不怕那未過門的徐氏翻臉?我可是聽說了,這徐氏頗有計謀,頗為蠻橫。”
“切,我管他甚徐琨孫女!嫁給我孫翊,那是她的榮幸。她聽話好說,不聽話,我殺她,徐琨又當如何?君是君,臣是臣。我二哥軟弱無能,非得讓母親逼我聯姻,我低頭了,已經是最大的屈辱。她若還不識時務,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翊弟你這性格,大概是最像兄長的了。我就不明白,兄長怎麼將江東之主這位置傳給了權弟,而不是翊弟你。如果我是兄長,可惜——”
“輔哥,不說這些了。這江東之主,二哥做的,我自然也做的。只是如今,我沒有軍功傍身。等此次成了親,我作為先鋒出徵廣陵,屠了廣陵,為兄長報了仇,我就不信,文武百官還不信服我!”
呂範和朱治停在豪宅門口,聽著裡面毫不收斂的話,臉色都極為難看。
下一刻,朱治還是大踏步走進去。
還在門口,朱治就大聲道:“三將軍,朱治代主公前來主持婚禮!”
裡面的說話聲這才停止。
在院落裡,擺放著一張四角八仙桌。
桌子的東面和南面,各自坐著一個男子。
南面的男子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長得身形高大,頗為英氣,臉面有孫策六分的模子。
他的左右懷裡,都抱著一個嬌滴滴的少女。
東面的男子則二十好幾的模樣,很是魁梧,臉面頗有黝黑。
兩人看著朱治和呂范進來。
朱治冷冷地瞟了一眼東面的男子,這才朝著南面的男子躬身行了一禮道:“吳郡都尉朱治,見過三將軍!”
呂範也朝南面的男子行了一禮。
南面的男子名叫孫翊,是孫策、孫權的胞弟,今年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