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象聽幼子這麼說,忙緊張地看向前方。
哪怕是幼子妻子癱坐在地上,他都已經不管不顧了。
閻象幼子從地上緩緩爬起來。
感受著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大,閻象幼子抱緊了一些閻象的手臂,一雙緊盯著前方的瞳孔慢慢縮了起來。
在他們的注視下,天邊,一道黑線橫亙了天地,彷彿和朝陽了融為了一體。
隨著黑線快速靠近,放大,黑線化作了漫天遍野的人影。
閻象幼子妻子尖叫了一聲,發了狂似地朝著城內跑去。
閻象看著漫山遍野的人影,老臉上也盡是絕望之色。
敵軍!
漫山遍野的敵軍!
就以壽春如此的狀況,如何抵擋得住?
雖然他早已經對袁術絕望,但是,真看到了大難來臨,他還是感覺徹骨的心涼。
閻象幼子看著這一幕,僵硬的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閻象,哆嗦道:“父親,我,我們——”
閻象沒有理會幼子的話。
他的嘴裡喃喃不斷道:“完了!完了!袁術完了!四世三公的袁家,完了!”
無數的人影不斷快速靠近。
跑在前面的,是徐州第二軍的先鋒魯肅及其本部一千人。
遠遠地看著前面的閻象及其幼子,魯肅策馬先一步狂奔過去,徑直來到閻象和閻象幼子身前。
魯肅朝閻象抱了抱拳道:“我乃徐州別部司馬魯肅,老丈,你們是?”
閻象幼子聽到魯肅自報姓名,一屁股蹲在地上。
果然是徐州人來襲!
閻象身體也有些發抖。
不過,他卻還能剋制住。
朝魯肅躬身行了一禮,閻象聲音有些蒼老而嘶啞道:“我乃南陽人士閻象,袁術曾經的主簿。我正從地牢出來,準備前往廬江養老——”
閻象的話還沒有說完,魯肅點了點頭。
袁術曾經的主簿閻象?
他沒有見過。
卻聽過。
作為圩臺豪強魯家的家族長,魯家曾經也在壽春安排了細作探查情報。
也因為清楚袁術一系列醉人的操作,所以他一直看不上袁術。
袁術曾經派人到圩臺徵召他,他都不帶搭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