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將曹洪的首級遞給樂進,這才對曹操道:“岳父,我給你三天時間,大軍撤離離狐縣,我們繼續履行聯盟協議。”
“如果三天還不撤走,我就不再顧念舊情。”
“到時候,我會讓陷陳營和顏良的三千騎兵二軍同時出動。”
“你那個時候就不要怪我不念翁婿之情。”
張遂說完,調轉馬頭,帶著陳宮、張遼、許耽等人離開。
大軍也跟著張遂後面緩緩撤離。
曹操目光死死地盯著張遂,牙齒都要咬碎。
面對張遂這女婿,他竟然有一種比面對袁紹更加恐怖的感覺!
袁紹多大?
而且,人家可是真正的四世三公之後。
張遂這女婿才多大?
而且,他可是出身農戶!
然而,此刻再恨,也無濟於事。
曹操看著樂進回來,從樂進手裡接過曹洪的首級,眼淚瞬間滾落下來,搖頭道:“子廉啊,都怪我。”
“若非我一意孤行,非得趁機北上,沒有查明情況,你也不會客死他鄉了。”
荀攸和程昱臉色都有些火辣辣的。
曹操說著,將額頭貼在曹洪的額頭上,放聲痛哭起來。
眾將士一個個噤若寒蟬。
曹操哭了很久,才示意大軍撤回離狐縣。
荀攸就要策馬上前。
他總覺得這事越發蹊蹺。
他依舊覺得這是詐!
他還是堅信那個道理:越是心虛,越是弱者,越要露出獠牙,震懾敵人。
可他還沒有上前,就被戲志才拉住。
荀攸蹙起眉頭,有些不耐。
戲志才笑了笑,低聲道:“主公如今正處於傷痛之際,而且,戰死了曹洪將軍。”
“此時,就算你能說得天花爛醉,他也聽不進去的。”
“主公一向是有主意的人,而且,他憑藉著自己的主意,一路走到了如今。”
“如今我們犯了大錯,錯估了張遂的實力,才導致如此慘敗。”
“你再提意見,只會惹惱了他。”
沉吟了片刻,戲志才低聲道:“而且,我感覺,此次張遂他們的確有人馬。”
“他之所以這次如此佈置,很大可能不只是削弱我們的力量,還有離間我們這些謀主和主公感情的可能。”
“一旦主公對我們產生懷疑,不肯聽我們的意見,那他下次再出手,我們必定大敗。”
“忍忍吧!”
戲志才說完,鬆開握住的荀攸手腕,策馬跟上曹操。
荀攸看著戲志才和曹操離開的背影,右手重重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響。
他堅信,此次就是北上拿下河北的最佳機會。
以張遂的能耐,錯過了這次機會,後面想要再拿下河北,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