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戲志才憂心忡忡道:“而且,從鄴城傳來訊息,袁紹戰死,到如今,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時間了。”
“說實話,我都懷疑他已經平定了河北叛亂。”
荀攸沉著臉看向戲志才。
曹操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懷疑道:“如何說?”
戲志才捏著稀疏的鬍鬚道:“主公你應該知道,張遂出身大將顏良麾下。”
“大將顏良掌握三千精銳騎兵。”
“大將文丑和顏良情同兄弟。”
“如今袁紹一死,袁紹三子和外甥高幹也都先後離世。”
“可以說,河北還有誰比他更適合接任河北之主的位置?”
“此等情況下,顏良必定支援他的。”
“文丑作為顏良的兄弟,必定追隨顏良。”
“張郃和高覽為河北四庭柱之二,都在徐州,和他一條船上的。”
“武將,張遂掌握了絕對主動。”
“至於文臣,許攸和郭圖被袁譚生前斬殺。”
“審配和逢紀先後戰死。”
“潁川派就剩一個辛毗和荀諶。”
“反觀冀州派,兩大領袖,沮授和田豐,都是河北本地人。”
“田豐更是他的先生。”
“沮授和田豐向來出入成雙,必當支援他。”
“也就是說,張遂其實在袁紹麾下已經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之前大家商議趁袁紹新喪之際,北上討伐河北,我沒有反對,那是因為我以為,他畢竟年輕,可能反應沒有那麼快。”
“可如今這情形,他敢單獨領騎兵一千而來,而且肆無忌憚地誅殺我們的將士近五千人。”
“我感覺,他可能已經完成對河北的整合。”
“否則,哪有一方霸主親自冒險來襲的?還只帶一千人的。”
“他又不是楚霸王。”
“而且,此次他們行動,很可能劍走偏鋒。”
戲志才說到這裡,沒有說下去,支吾了起來。
曹操沒好氣道:“說!”
戲志才這才鼓足勇氣,看了一眼荀攸道:“公達,我可沒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之意。”
荀攸面無表情,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