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得好像沒有毛病,但是實際上,卻漏洞百出!
張遂見袁熙喜形於色,繼續道:“岳父,說到底,還是太思念三弟了。”
“三弟哪怕反叛,哪怕在徐州慘敗,在岳父心裡,也是獨一無二的。”
“這次岳父看似讓二哥你和我那未來次子爭奪世子之位,其實,二哥,你仔細琢磨,那分明是給三弟留一個希望。”
顏良和文丑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文丑呵斥道:“徐州牧,你說甚?”
顏良也道:“伯成,有些話不該說,你不懂?”
“主公是你岳父,一心為你,你怎麼可以如此陰險揣測他?”
張遂忙陪笑道:“是是是,我錯了,顏將軍、文將軍,我失言。”
張遂輕輕抽了自己幾個耳光,連連道:“瞧我這小肚雞腸!”
“以後絕對不亂說話。”
袁熙看著顏良和文丑神色嚴厲,又看向張遂,見張遂卑微討好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顏良和文丑都是父親的心腹大將。
這次叫他們過來,原本只是想讓兩人做個見證:自己一定要勝張遂。
現在看來,張遂的話才是大有道理。
所謂的“世子之爭”是假的。父親一直偏心死去的三弟才是真的。
雖然三弟袁尚的死這則訊息封鎖得很好,大家只知道他死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怎麼死的。
但是,作為二公子,自己早已經打聽到了。
三弟先是戰敗於徐州舊主呂布,兩萬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後更是在鄴城反叛。
如此接二連三地大罪過,父親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還想著讓他的後人,哪怕是過繼過來的後人接替位置。
袁熙突然感覺到鑽心的疼痛。
三弟,死有餘辜。
三弟又做過什麼貢獻?立過什麼功勳?
而自己則常年戍守易京,和公孫瓚對峙,餐風露宿。
兩者相比較,誰輕誰重,顯而易見!
可父親卻依舊如此明目張膽的偏心!
袁熙想到了之前出發來易京前,父親讓三弟袁尚拜最喜歡的女人劉氏為母親這事。
現在想來,越發顯而易見:很早之前,父親就想著讓三弟成為世子。
只是三弟沒有功勞,所以他不好強行為之。
如今,三弟人都死了,他還這麼想!
袁熙沙啞著聲音對顏良和文丑道:“兩位將軍,妹夫何錯之有呢?”
“難道他說的不是事實?”
“如果他說的不是事實,你們又慌張甚?”
“流言止於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