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前方不斷有陷陳營士兵匯聚,呂布盔甲下的面孔盡是無力。
以前陷陳營作為自己麾下的軍隊,他只感覺到爽快。
可如今,這支陷陳營作為敵人,他感覺到無比的絕望。
他想要尖叫。
他想要怒吼。
然而,都無濟於事。
這些陷陳營士兵像是不怕死似的,像是感受不到任何感情似的,只會不斷朝著他衝擊而來。
終於,呂布一咬牙,向著左側調轉馬頭道:“弟兄們,撤!”
然而,當他剛剛繞了個大圈,甚至沒有完全調轉方向,他就驚恐地發現:他的身後,除了女兒呂雯,義子李慶,就只有十個親衛了。
而且,這十個親衛,一個個血肉模糊。
他們身上的鎧甲都被紮了無數個缺口。
平日裡那精緻的鎧甲,此刻甲片一個個散落下來。
鮮血從甲片裡面滲透出來,將他們的鎧甲徹底染紅。
呂布的眸子微微縮著。
還沒有等他回過神來,不斷衝上來的陷陳營將那十個親衛也紛紛刺於馬下!
他的女兒呂雯身上也被長兵器刺了好幾下。
他從女兒呂雯身上看到了濃濃的恐懼之色。
若是換做以前,他必定心疼死。
可如今,他竟然感覺不到一點情緒波動。
眼看著呂布一行人只剩下呂布、李慶、呂雯三人,一聲嘶吼響徹夜空。
不斷進攻的陷陳營士兵開始緩緩後撤。
遠處的下邳城牆上,成廉用頭撞著城牆,壓抑著哭聲。
高順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目光呆滯地看著陷陳營士兵退開,讓出一大塊空地來。
空地上,呂布、李慶和呂雯三人騎在戰馬上,在千軍萬馬包圍之中,顯得那麼孤獨、寂寥。
他們的身下,是一匹匹倒下的戰馬,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呂雯看著四周不斷後退的陷陳營士兵,喉嚨口有些發緊。
視線從四周的屍體上收回,呂雯壓抑著想要哭出來的衝動,看向不遠處目光同樣呆滯的呂布,顫聲道:“爹爹~”
呂布沒有回話。
他調轉馬頭,看向前方。
那裡,陷陳營計程車兵緩緩從中裂開,讓出一條同道來。
十數個騎著戰馬,穿著鎧甲的身影策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