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忙上前行禮道:“先生!”
田豐這才抬起頭看向張遂道:“你此次南下徐州,有何打算?”
張遂撓了撓臉,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田豐。
田豐見張遂這等模樣,繼續問道:“你對長公子今日誅殺郭圖、許攸一事怎麼看?”
張遂沒有立即回話,而是一邊走上前,給田豐倒了一杯茶,一邊坐在案几的另一邊胡床上,嘖了一聲道:“說實話哈,我對這兩個人真是恨之入骨。”
“兩人都有才華,可惜不能用在正途。”
“他們處處和先生你們作對。”
“如果將軍能夠壓制下去,其實是一大助力。”
“可偏偏不能。”
“所以,以我看,除掉最好。”
田豐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遂,沒有說話。
張遂又道:“但是——”
張遂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道:“我覺得大公子今天做錯了。”
田豐這才道:“何錯之有?”
張遂看向田豐道:“那可是大公子。”
“雖然將軍還沒有確定誰是世子,但是大公子有可能不是?”
“現在,大公子只能說是候選人。”
“作為候選人,他就該學會依照法度做事。”
“郭圖和許攸縱然可惡到讓人咬牙切齒,但是,他們沒有做出背叛等不可饒恕的罪過,哪怕大公子再想殺他們,也得忍住。”
“作為未來可能的天下之主,他卻隨意斬殺這兩人,那將來他真的做了天下之主,群臣裡但凡有一個沒有順從他的心意,但是,卻是真心為天下著想。”
“比如先生你這種剛烈性子的人,就容易遭殃。”
“古人說過,忠言逆耳。”
“很多時候,我們很難分辨出忠奸。”
“那就從一開始,就該生活在法度之下。”
“那麼,真出現忠臣反對時,也不會枉殺。”
“大公子這行為——”
張遂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心裡很痛快,但是,卻也遺憾。”
田豐聽張遂這麼說,沉默下來。
許久,他才道:“這次如果拿下徐州,就別回去了。”
張遂正琢磨著怎麼找話題呢!
田豐突然開口,嚇了他一跳。
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雖然他之前就隱隱感覺到沮授和田豐和歷史上的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有要扶持自己的意思。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田豐會明牌!
田豐見張遂懵逼的神情,蹙了下眉頭道:“你是三小姐的夫君。”
“你的妾室蔡夫人也是蔡邕的長女。”
“你的庶長子還是蔡邕的後人。”
“你和三小姐的第二子還要過繼過三公子。”
“佔住徐州,以袁家和蔡家為名頭,你也有名正言順的理由。”
“你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顏良、張郃和高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