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可以大張旗鼓地宣揚一番。”
“皇后代表著部分皇權,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但是,皇后在這亂世,又遠沒有決定皇權的資格。”
“將軍也無需擔心皇后引來一些權勢上的不必要麻煩。”
“無非就是多出一棟宅邸,然後派些下人,護皇后一輩子榮華富貴。”
眾人再次沉默。
好一會兒,沮授才回過神來,走向還在哭泣的皇后。
皇后見沮授過來,哭聲這才緩緩停止。
雙手抱著膝蓋,皇后頂著兩隻哭紅的眼睛,顫抖著看著沮授。
沮授朝皇后行了一禮道:“我叫沮授,是冀州監軍,皇后,現在你想讓我們作甚?”
“我們可以派人現在將你送往河東郡治所。”
“天子已經渡河,應該會去那裡駐足。”
“又或者,我們可以送你去鄴城,鄴城是我們冀州治所所在,冀州牧袁紹就在這裡。”
皇后低下頭,將臉埋在膝蓋裡面,好一會兒,悶聲悶氣道:“我,我能去鄴城?”
沮授和眾人面面相覷。
沒想到選擇的竟然是鄴城。
沮授略微沉吟了片刻,這才道:“那,還請皇后跟我們走,這裡是野外,晚上不安全,匈奴人可能出沒。”
又看向眾人道:“誰把衣服脫下來,給皇后換一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張遂有些無語。
都這個時候了,這群人還在顧忌什麼?
雖然現在是七月份,但是畢竟是夜晚,而皇后衣服早已經溼透。
張遂快速脫去自己的上衣,赤裸著上半身。
顏良和文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這個小都統,還是討人喜歡的。
這個時候,沒有任何扭扭捏捏。
沮授將衣服遞給皇后。
皇后這才拿著衣服,顫顫巍巍地走遠了一些。
大都統蘇由感慨道:“堂堂皇后,也能落得如此地步,還不如我家小妾。天子,這是完全沒有把皇后看在眼裡。”
沮授感慨道:“亂世當道,天子自救不暇,哪裡會管皇后?想當初,我朝高祖皇帝起兵,父親劉太公被楚霸王抓住,要烹飪,高祖皇帝還要一塊肉吃呢!之後的呂后,更是被人投入囚籠數年,高祖皇帝還和美姬談天說地。”
一群人再次沉默。
張遂也暗暗感嘆。
雖然自己是漢族,對漢朝擁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但是,他對漢朝的皇帝,除了劉秀,其他的都有些不舒服的。
這些漢朝的皇帝,絕大數都繼承了劉邦一般的冷血,尤其是對妻子。
就像劉邦拋棄呂雉。
文帝劉恆毒殺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