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方阿狗身上都是臭臭的。
昨天沒吃沒喝,都要餓死了,他不在意味道。
如今,已經活過來了,總不能讓自己那般臭。
張遂走到拱門附近。
那裡,有兩個部曲守著。
見張遂出來,兩個部曲齊齊拔出佩劍。
張遂忙道:“我新來的!我剛剛鍛鍊完,身上全是汗水。我就是想洗個澡,清除身上的異味。”
兩個部曲依舊不管不顧,讓他退回去。
張遂眼珠子一轉道:“我們這些部曲,不都是為保護夫人和公子、小姐的嗎?我們全身一直臭臭的,夫人、公子和小姐會怎麼想?”
兩個部曲互相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國字臉部曲古怪地打量了一眼張遂。
他來甄家做部曲很多年,頭一次見部曲還有在乎這些形象的。
不過,對方這話說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指了指拱門外左側的夜幕,國字臉部曲道:“那裡,有一口井,就在那裡洗,現在沒人。我會看著你,不要四處亂走。否則,一旦走錯地方,會被直接亂棍打死!”
張遂感謝了一聲,這才走過去。
這口井是那種吊繩似的。
井口用石頭堆砌了起來。
井的旁邊,放著一個木桶。
木桶上面綁著一根麻繩。
如今正是月明星稀之時,三米之外的景物都還看得見,只是看得不是太清楚。
至於拱門口兩個部曲,甚至都看不見人。
只有他們走動的時候,才能看到晃動的虛影。
張遂將木桶扔進井中,拉起一桶井水。
他對這一操作並不陌生。
他出身農村。
讀初中的時候,在縣城讀書,在學校外租附近的農村房子,一學期五十塊錢的那種。
那個時候,一年四季洗澡都是這種。
提好一木桶水,張遂直接當頭澆下。
下一刻,一聲呢喃聲響起。
嚇得張遂差點跳起來。
張遂看向聲音方向。
卻見左側不到兩米遠處,一簇灌木旁邊,揚起一個小腦袋。
竟然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長裙,扎著髮髻,看起來像是瓷娃娃。
和穿越前經常出現在短影片裡的那些小姑娘也沒有多大區別。
和那些流民中的孩提卻又完全不同。
那些流民中的孩提,一個個骨瘦如柴,而且髒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