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向芙猛然一吼,嚇得顧澄一下呆住,倒是真的不哭了,向芙瞪她一眼,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恨意道。“阿澄,你可還記得當初公子身邊那個叫葉姬的賤婦麼?”
顧澄想了想,抽噎著點點頭道。“記得,我還被她說教過一回呢。”
“方才我見到她了。”向芙冷冷地盯著顧澄,微眯了眯眼道。“她竟是有了公子的孩兒。”
“什麼?”顧澄一驚,當下拿袖子抹乾了眼角的淚水,急道。“這可怎麼得了?成公子還不曾娶妻呢,那婦人若誕下孩兒,就是公子的大子了,那、那公子豈不是要立她做如夫人?”
“我有今日,多半是那賤婦所害,她如今又害我丟盡顏面,我絕不能饒過她!絕不能饒過她!!”向芙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嚇得顧澄直縮到了車門邊,險些掉了出去。
“阿、阿芙,你別這樣,我怕……”顧澄從沒見過向芙這般失控過,嚇得她緊抓著車簾,想跑又不敢跑,直是兩股戰戰,幾近暈厥。
“你怕什麼!”向芙紅著眼睛把顧澄一瞪,轉而冷笑道。“呵,她回來得好,真好!這一回,便是傾盡全力,我也要取這賤婦的性命!”
“阿、阿芙,你別再與她計較了,她可是公子成的人。”
“就是因著她公子才會對我如此!是公子成的人又如何?傾盡我向氏全力,我也要取她的命來!”
向芙緊緊地盯向眼前的虛空,眼中的瘋狂嚇得顧澄直貼上了車壁,緊抓著一旁的軟枕,向芙狠狠地道。“葉姬,公子成!你們等著!”
……
花香濃郁的庭院中,葉子儀坐在公子成懷中,凝眉看著遠處門口那兩個被拎出去的女子身影,轉頭便嘟著嘴睨向公子成。
“夫君又招惹美人傷心了。”
“何來美人?”公子成冷冷地盯了眼那空蕩蕩的小門,對回來覆命的拂右道。“加派人手,莫要再使人入園驚擾了夫人。”
“是。”拂右應聲退下,一旁的遊湛湊上前來,直是揹著手把公子成好一通打量。
公子成沒有理會遊湛,倒是葉子儀小手一抬,遮住了公子成的臉,故意很是戒備地盯著遊湛道。“阿成是我的,遊郎你想做什麼?”
“噗!你且放心,也就你拿他當寶,我可不會對這冷麵神動心思,只是看著他突然對你著緊了,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冒充頂替了來,也好早些防範。”
遊湛說罷,板起臉來點指著葉子儀道。“阿葉你也是,也不分辨分辨是不是自家郎主,見了面就往人身上撲,實在太過大意了。”
“我這夫君天下獨一無二,誰會認錯啊?這可是我的寶貝,遊郎你多看一眼我都要收銀子的!”
葉子儀一把摟上公子成的頸項,小腦袋緊貼著他的下巴,一副宣誓主權的模樣,只是肚子頂在公子成身上,使得她那纖細的胳膊只勾著了一半,公子成半彎著身子一手攬著她,一手扶著她的肚子遷就,倒顯得有些滑稽,把在場的人都逗笑了。
“哎呀呀,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們在這兒卿卿我我吧,我可再看不得這些!嘖,看多了真要洗洗眼睛去。”遊湛說罷,低笑著長袖一甩,轉身離去,一旁的勇眼神複雜憂鬱地看著葉子儀,卻是沒有移步。
拂右佈置好了人手,回來正見到勇在自家公子身後一臉怨念的模樣,他順著勇的目光看去,見到葉子儀在公子成懷中百般溫柔,眼中也有了絲異樣。
不著痕跡地別開眼去,拂右忽然抬步走到勇身側,一攬他的肩膀道。“賢弟,許久未曾相見,你可還欠我一頓酒呢,走,咱們且去飲上幾杯!”
勇略一猶豫,也不答話,只是又看了葉子儀一眼,被拂右強拉著帶走了。
旁人走淨,園子裡一下靜了下來,葉子儀也不鬧了,輕輕靠在公子成肩頭,小手覆在他大手上,一起感受著腹中胎兒的踢動,一臉的幸福滿足。
“這孩子當生在九月,正是入秋時候,看他一刻也不閒著,生了下來,必然是個淘氣的小東西。”
“若是女兒最好。”公子成唇角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他輕撫著她時而蠕動的肚皮,看著她凸起腹部,溫聲道。“這孩子福澤綿長,必然如你一般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