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送走遊先生了?”葉子儀起身迎上公子成,挽住他的手臂與他一同走回剛才坐著的客席,全然沒有理會公子湯快要瞪出來的雙眼。
“嗯。”公子成應了聲,側過頭淡淡地道。“你與他說了什麼?”
“這個……”葉子儀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猶豫了會兒道。“也沒說什麼,只是從前見過,偶然遇見了,說了些齊國的事罷了。”
“都說了什麼?”公子成神色淡然地瞟向葉子儀,見她低著頭不作答,不由皺眉道。“齊國有何事?”
“沒有。”葉子儀垂著眸子,扯了扯嘴角道。“他想帶我回齊國去。”
“便就說了這些?”公子成緊緊地盯著她,那雙桃花鳳眸中隱隱有了絲薄怒。
“嗯,正說著呢,你便來了。”葉子儀抿了抿唇,貼近了公子成抱住他的胳膊低聲道。“阿成,我拒了他了,方才我已經跟他說了,我是你的人,不論生死,都要和你在一起。”
胳膊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加上葉子儀帶著撒嬌意味的說明,公子成眼中的怒意全消,唇角也揚起了個淺淺的弧度。“今後莫要與他再見了。”
“是——阿葉遵命!”葉子儀抬起頭來彎著大眼瞄了他一眼,小腦袋在他手臂上蹭來蹭去,簡直就是一隻討好主人的貓兒。
對面被兩人忽視掉的公子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杯子都險些掉在地上,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與葉子儀微笑相對的公子成,嘴角兒抽了又抽,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拂袖而去都給忘記了。
“那個……阿成啊。”公子湯直坐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見對面的兩人膩得似乎完全把他這個人給忘了,忍不住出聲。
“湯公子有什麼事?這麼晚了,不回去就寢麼?”葉子儀瞄了公子湯一眼,又望向自個兒溫柔俊美的夫君,一點兒都沒在意自己在趕的人是大齊的大殿下。
“不是,是阿成讓我來的。”見公子成不說話,公子湯不由得瞪大了眼,剛要起身離去,那邊公子成開口了。
“阿葉,西蜀援手之事,我已經同王兄提過了,你再與他細說一番。”公子成說著話,端端正正地坐了,仿似剛才與葉子儀對望而笑了半天的人不是他似的,看得對面的公子湯嘴角兒又是一陣狂抽。
“蜀軍的事兒啊。”葉子儀不捨地把眼光從公子成臉上移開,抱著他的胳膊也正了正身子道。“是這樣,我此行遇見了西蜀的大殿下劉莊,已與他談好了,他答應了借兩萬精騎給我們,以助齊軍攻魏。”
“兩萬?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蜀軍精騎善戰是出了名的,尤其劉莊的部下更是難得,只是……不知他有何所求?”公子湯雖然高興,頭腦還算清醒,自然曉得沒有天上掉餡兒餅的道理,立馬放下酒杯追問起來。
“蜀人已得了涿梁二州,大殿下要我們奪下魏國後,將此二州劃歸西蜀,另外,還要一萬黃金以做軍資。”葉子儀一口氣把劉莊開的條件都列了出來,那邊公子湯聽得若有所思,直是好一會兒,他才回神一般地看向葉子儀。
“沒了?”
“嗯。”葉子儀點頭。
“只是這些?”公子湯似乎是不信她,又問了一遍。
“就這些。”葉子儀再次點頭。
公子湯搖頭道。“怎會如此?阿葉,你莫要誆我,那劉莊真的只要這些?”
“嗯,只要這些。”葉子儀彎了彎唇角兒,很是得意地道。“全憑我三寸不爛之舌,做了筆好買賣。”
“你?”公子湯還有些不信,他猶豫了片刻道。“阿葉,你能保證那劉莊不是妄言?他為何要如此行事?”
“我想,興許是齊攻魏地,魏已有了敗亡之象,西蜀的大殿下應該是想賣公子個人情,所以才如此說的,我覺著倒是筆不錯的好買賣。”葉子儀簡要地一分析,公子湯想了想,略略點頭。
“若是如此,倒也不是壞事。”
“其實,有了西蜀這兩萬騎兵,咱們在響水河一戰中便可出奇招,制住那曲鑊!”葉子儀說著站起身來,從一旁的案几上取過兩個燭臺來吹滅,立在地板上,又從袖袋內取出兩方絹帕蓋住了那燭臺,整理成了小山的形狀,她盤腿坐在一旁道。“湯公子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