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當自己是主母了。”葉子儀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看得公子成不由失笑。
“你要如何當主母?”公子成修長的指尖刮過葉子儀透白的面頰,停在了她小巧的下巴上。
“嗯……”葉子儀想了想,搖了搖頭,老實地道。“從前沒當過,我不知道。公子可以找人教我麼?”
“荊姬。”公子成看著她清麗的面容,眸色漸漸轉深,那雙黑玉一般的眼眸彷彿是穹宇的黑洞,深深地吸引著葉子儀的目光。
“嗯?”葉子儀雙眼迷離地看著他,馬車突然顛簸了下,葉子一驚,下意識地抓住了公子成的胳膊。
公子成反手捉住葉子儀的手腕,將她一拉一帶,葉子儀一下便撞入了他懷中。
“公子這是做什麼?好疼。”葉子儀揉著被撞疼的鼻子,一臉哀怨地仰頭看向公子成,直是酸得眼淚直流。
“拂右!”公子成沒有理會葉子儀,向著外頭清喝了聲。
“公子。”騎馬走在車旁的拂右應聲,向著馬車走近了幾分。
公子成淡淡地道。“去丹霞山。”
“是。”拂右猶豫了下,貼近車窗低聲道。“公子,有人跟著咱們。”
“讓他們跟。”公子成的聲音中帶著些冷意,說罷,他不屑地冷冷一笑,墨黑的眸子中一片寒意。
“為什麼要去丹霞山?”葉子儀扭了扭身子,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定,不解地道。“我們不趕路了嗎?”
“不急。”公子成低頭看了眼葉子儀那溼漉漉黑亮的眼睛,唇角一揚,抱著她向後一仰。
葉子儀倒在他懷中,嚇得差點兒心臟停擺,她瞪了公子成一眼,剛想起身,卻是給他抱得太緊,動彈不得。
兩個人這樣躺在一起,葉子儀有些不習慣,她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他剛才說的‘不急’來,想來想去,怎麼想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
緊趕急趕地走了一路,已經快到豐城了,公子成反倒不急了,不是說到了淶水渡,一日之內便可到豐城嗎?去什麼丹霞山?
感覺馬車漸漸慢了下來,葉子儀忍不住問道。“公子不是要去軍營麼?我們應該先入城才對吧?”
“操練兵士要在十五之後,”公子成枕著後頭的軟墊閉上了眼睛,淡淡地道。“還有六日。”
“既然還不到練兵的日子,那我們這麼早來做什麼?”葉子儀有些迷糊了,抬頭費力的看向他潔白如玉的下巴,掙扎著從他臂彎裡抽出一條胳膊,搭在了他堅實的胸口。
“自然有事可做。”公子成大手覆上葉子儀剛剛掙脫出來的小手,與她十指相扣著,喃聲道。“莫要聒噪,安心待著便是。”
“可是,現在咱們被人跟上了,公子不擔憂麼?”葉子儀還是很在意這事兒的,敢跟蹤公子成的,會是什麼人,為什麼她聽著好像公子成什麼都知道似的?
“不必理會。”公子成顯然是不想多談的,他握著她的手,面色卻有些冷。
“哦。那,公子你既是早來了,是不是要去拜見齊國的王上呢?”葉子儀知道公子成與齊王不和睦,可是大過年的,兒子回了國總要去給老爹見個禮才對吧?
“荊姬,此事與你無關,不可妄言。”公子成把葉子儀的小腦袋一撈,往胸口一按,淡淡地道。“你的傷好了?”
“啊?嗯,是好了,怎麼了?”這話公子成在船上時已經問過她了,葉子儀有些疑惑地道。“公子不是問過了麼?”
“嗯。”公子成撫著她腦後細軟的發,淡淡地道。“既如此,侍寢吧。”
侍寢?
葉子儀呆了下,猛然抬頭看向公子成,雙眼瞪得老大,她沒聽錯吧?他剛才……他剛才說叫她侍寢?
雖然這些日子他對她關切有加,雖然他開始遷就她,也算疼惜她,雖然他說當她作他的妻,可是,要和他一起……那個……
葉子儀想了想那畫面,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按理說,她是他的姬妾,公子成的要求很正常,可是她怎麼都覺得他們之間少了點兒什麼,就這樣同床共枕,她還沒辦法交出全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