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什麼?”公子成面色一沉,卻是不高興了。
“還能說什麼,左右不過就是怕你因著男色誤了婚事,身邊又沒個得力的女眷照拂,那秋姬跟了你多年,也沒見產下一男半女,你又常年征戰,她怎能不急?”公子闢說罷,摟過一旁的美姬道。“若我說,不若你寵幸幾個姬妾,生下兩個孩兒,也便就好了。”
“麻煩。”公子成眼中帶了幾分不屑,一邊撫著葉子儀的發一邊道。“這些女子不甚安份。”
“麻煩什麼?女人麼,不聽話好好兒教訓就是了,你從前也有不少美姬,你說你怎麼就沒幾個留在身邊的呢?嘖,現在給你美人你又不要,單單看上了這麼個小兒,真是!”公子闢越說越不高興,指著葉子儀道。“這可是哪裡好啊?值得你如此待他?”
“你那些婦人,又有哪裡好?”公子成這話一出口,公子闢懷中的美人便低下了頭,一臉的羞愧模樣。
“嘖,哪裡不好了?溫香軟玉,比你那瘦巴巴的少年不知好了多少。”公子闢說罷,摟著那美姬‘吧唧’親了一口,灌了口酒水便向那美姬的小嘴兒親了上去,酒水入了那櫻唇檀口,緩緩流下一注閃爍的溪流,直流進她半露的香乳間。
葉子儀正在公子成懷中偷看,見到這一幕,立時給臊了個大紅臉,忙又扎進他腋下,再也不肯抬頭了。
公子成唇角兒微彎,任由葉子儀在懷中折騰,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她柔滑的髮間撫動,倒像是在安撫一隻不甚安份的貓咪。
公子闢見葉子儀扎進公子成的懷中,不由大笑出聲,拍著大腿道。“子瞻,你這小兒好生羞怯啊,當真是有趣,有趣!”
“確是有趣,只是頑劣了些。”公子成搓了搓手中軟滑的長髮,垂下眼眸。
“你若得空,去看看貞夫人吧,她總是念著你,從前你說忙著治軍安民,現在回建康都一個多月了,也不曾見她一面,著實說不過去了。”公子闢見公子成不為所動,嘆了口氣道。“你這人啊,性子也太冷了些,怪不得貞夫人總說你太過寡情,不念情誼了。”
“她那裡,我實是不便前去,梁王歡喜於她,不喜外男出入她的宮室,你不是知道麼。”公子成輕輕拔弄著葉子儀的發頂,淡然的語氣中有幾分落寞。
“這倒也是,只是這一回十九也哭到她那兒去了,便是你不去,貞夫人說不準什麼時候自個兒跑到你那兒去看了。”公子闢抓起桌上一塊鹿肉丟進嘴裡,邊嚼著邊搖頭晃腦地道。“我看你啊,也躲不得清靜了。”
公子成撫著葉子儀的手一頓,他幾不可見地眯了眯眼,面上是明顯的不快。
“你也別怪十九,她雖然大了,卻還是孩子脾性,如有空閒,你哄她一鬨也就是了,十九那丫頭也不記仇,說不準便把在你府中受辱的事兒給忘了。”公子闢不以為然地嚼著肉,往那美姬身上一靠,拿起桌上的酒杯飲了一口酒水,一副悠哉的模樣。
“十九她,太過了。”公子成感覺到懷中的葉子儀僵著身子,氣息不穩了,大掌向下一移,輕拍了拍她的背。
聽著公子闢說的那些話,葉子儀是真氣著了,這十九公主還真是給嬌養得沒邊兒了,明明是她打了自己,這丫頭還委屈了,到處告狀,有沒有搞錯!
還有那個貞夫人,十之七八是公子成的老情人兒吧,入了宮還管著他後宅的事,也是夠了,她是在公子成宅子上,可不放她走的是公子成啊,怎麼這一個個兒的,都衝她來了?這還在宮裡鬧起來了,搞什麼!
一群神經病!這十九公主就這麼閒麼?可是能有多委屈?有她無辜委屈麼?
越想越氣,葉子儀強壓著怒氣,小手不住地在公子成胸口摳著他衣襟上的紋路洩憤,她也不敢太用力,那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胸口上,卻是弄得公子成又麻又癢,直似癢入了心尖。
奢華的殿閣內,樂聲慢慢轉為更為低靡的曲調,樂師們都低著頭在大殿一角彈奏,殿中有些權貴已經醉了,大叫大嚷著,與少年少女追逐著行樂,歡聲靡語不絕於耳。
葉子儀聽著大殿內不時傳來的聲音,直覺得兩頰的熱度要燃燒了起來,她在公子懷中蜷了蜷,若不是在宴席上,她真想就這麼跑掉算了。
“別動。”公子成的聲音微啞,他閉了閉眼,調了調氣息,一下把葉子儀拎起按在了身邊。
別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葉子儀卻很清楚,剛才公子成身上的變化,直讓她心跳不止,那剛才他的反應,她現在還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是因為這殿裡的氣氛嗎?他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