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天都沒有吃好睡好,葉子儀回了寢房,吃了幾塊乾巴巴的糕餅,讓婢女給她拿熱布巾敷著雙膝,沒一會兒便歪在榻上睡著了。
……
“《荊公密要》……”
“許嬌嬌夫人之位……”
“《荊公密要》……”
“許嬌嬌夫人之位……”
“《荊公密要》……”
……
不斷重複的女聲如同魔咒一般響在耳邊,葉子儀聽得頭痛不已,卻是沒有法子讓那聲音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那聲音突然停了,隨著那聲音停止,周圍也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無邊的黑暗中,一輪勾月高懸在天地間,那一道月光打在葉子儀身上,清冷得仿似薄霧,她傻傻地站在黑暗中望著月亮,好像很開心,卻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殺。”
公子成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突然,身後一雙黑色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嚨,那手的力氣很大,葉子儀甚至可以聽到喉骨咯咯的脆響!
掙扎沒有用,也發不出聲音,身體越來越重,越來越痛苦,最後,她只能直直地向著那黑暗中沉去……
在黑暗中漂浮著,葉子儀隱隱見到一線白光,那白光越來越近,一個溫柔純美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為情痴,險些折辱了先人,此生命數已盡,心願已了,我已了無牽掛了。只望嬌嬌能為我盡一份心力,保住《荊公密要》莫要失傳,替阿嫵將父母遺骨帶回母親故國,荊氏阿嫵,便再無遺憾了……”
一片白光中,慢慢幻化出一個嬌美可人的少女,她對著葉子儀跪地一拜,突然化作一團光影,劃破黑暗漸漸遠去。
葉子儀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周圍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各種各樣的畫面,像是高速電影一樣在她身邊閃現旋轉,她努力著想看清是什麼,卻是徒勞無功。
身體僵直著,動也不能動,突然間,一陣鑽心的頭痛襲來,那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攪動,又漲又痛,腦子像是要炸裂開了似的。
無數的畫面,無數的聲音,一幕幕,一聲聲,在眼前,在耳邊,如流水一般地過,像是過了很久,也像是隻一會兒的時候,腦子裡的畫面慢慢沉澱下來,耳邊的聲音慢慢歸於安靜。
渾渾噩噩地在那光影的海洋中浮沉,葉子儀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是到了清晨時分。
直到雞鳴三遍,葉子儀才從這要命的頭痛中緩了下來,她忍著暈眩,勉強從床榻上爬了起來,邊揉著發漲的太陽穴邊睜開眼來,望向透射著晨光的木窗。
那個叫荊嫵女孩子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