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席的時候就有點暈。
梁善努力走了條直線出去,靠牆站在外面低著頭,飛紅的眼尾看上去像是在笑。
他問:“高興?”
“嗯。”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梁善從來不分辯。
男人上前一步,把她逼得貼牆而立,低頭又問:“我出門這些天,你有什麼高興的事?”
她編不出來,眼睛眨了眨,還是編不出來。
孟既明攥著她的胳膊走出去,風一吹,酒勁上了頭,扶著車門怎麼也開不開。
解鎖,開門,把她丟進去。
梁善勉強繫好了安全帶,開啟車窗把腦袋架上去,又從手套箱的煙盒裡拿了支菸出來點上。
孟既明坐上來就看見她這副樣子,哼笑:“乍一看還以為狗成了精。”
她笑過來,柔柔軟軟的沒脾氣,眼睛裡全是笑,長髮吹得亂糟糟的。
他把快要燃盡的煙掐滅,問她:“交男朋友了?”
梁善腦子還在,搖了搖頭,“到我這兒就算是到頭了。”
孟既明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得還挺遠。”
“遠麼?”
一點都不遠。
在孟家,下人的孩子還他媽是下人,再生依然是,永遠是,過著活見鬼的爛日子。
梁善一點都不想找男朋友,也不想結婚生孩子。
她看到男人都會下意識想要躲開。
孟既明把車開出去,見她仍然把腦袋搭在視窗,揪著領子把人拽正。
“二少爺。”梁善攏住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向他,“我媽說讓我去相親。”
車廂裡響起一聲笑,“顧姨終於不惦記著把你許給我大哥了?”
梁善也笑了:“小時候的玩笑,怎麼能當真呢,她又不是個傻子。”
本意是讓他幫忙解決,讓她不用去相親,於是乾脆把話挑明:“二少爺,你能不能幫幫我,讓我媽打消這個念頭。”
“好處?”
“你想睡我的時候,還能繼續睡。”
“現在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