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閃,躲過了他這一刀。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再次舉起手裡的刀砍了過來。
不過他揚起的刀頓在了半空,手再也揮不下來了。
因為此時一柄鋼槍已經沒入了他的右肩。
他低下頭,順著沒入肩頭的鋼槍抬頭看去,只見趙子儲正一臉冷酷的看著他。
陳參手一鬆,接著手裡的繡春刀叮鈴一聲掉到了地上。
趙子儲手裡的槍猛地往後一撤,陳參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紗布藥棉之類的東西堵在了自己肩頭的傷口上。
當時看到他從口袋裡掏出這些東西我微微一愣,感覺他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般。
他抬頭看向我,微微一笑,道:“兄弟,對不住了,讓你受驚了。”
我當時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這是唱的哪一齣。
趙子儲和韓逸兩人也頗有些詫異。
我趕緊問他怎麼回事。
陳參面色有些哀然的道:“我沒法帶你去見雷歇了。”
說著他嚥了口唾沫,接著道:“雷歇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讓我三日之內殺了你,要是殺不了的話就讓我直接回去,他會派其他人來。”
他臉上有些痛苦,接著道:“我試著說服他讓他留你活口,說我抓你回去見他,雷歇不同意,說要的是你死,所以我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讓趙兄弟刺傷我,我回去還好交代,畢竟瘋狗都死了,我要是完好無損的回去,容易讓他心生懷疑。”
我聽完嘆著氣搖搖頭,道:“那你直接跟我說就行啊,為什麼要演這一出,趙兄這一槍肯定給你刺的不輕。”
陳參面色有些發白,道:“我站著不動讓他刺和這種打鬥中被他刺中,傷口是不一樣的的,雷歇身經百戰,不這麼做,不可能騙過他的。”
我嘆了口氣,接著起身衝韓逸和趙子儲道:“來,趕緊扶陳大哥下山治傷。”
陳參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擺擺手,衝我道:“沒事,我還能挺住,我自己下去就行,要是被人看見,就前功盡棄了。”
說著他告訴我,下一步的計劃就是他給我訊息,讓我自己帶人去刺殺雷歇,到時候他跟我裡應外合,給我提供幫助。
此舉雖說相比較一開始我假裝被俘要安全的多,但是同樣,殺雷歇也要變得困難的多,他說等我去了以後再詳細的商量。
說完他自己一個人扶著肩膀踉蹌的要往下走,突然想起什麼一般,提醒我道:“對了,你在此地的訊息好像已經傳開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你不要再留在這裡了。”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
我還想送他下去來著,他擺擺手,說不用。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非常的好奇他為什麼想要殺雷歇,他的理由肯定非比尋常。
他走了之後我們也就打算下山了。
臨下山之前,我走到道觀的三清殿前,把自己裡面的白背心撕了下來,接著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在上面寫了八個字:此情可待,至死不渝。
接著我把白布小心的疊好,壓到香爐下面,恭敬的拜了三拜,這才轉身出了道觀,跟著韓逸和趙子儲下了山。
我們直接回了住的地方,卓九和大叔他們見我們收拾東西回來了,有些意外,問我怎麼回事兒,我搖搖頭,說等了這麼久都等不到,決定放棄了。
大叔有些納悶的跟我說現在瘋狗死了,雷歇卻遲遲沒有派其他人來,問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陳參的存在只有韓逸和趙子儲兩個人知道,大叔和卓九還有孫偉他們壓根就不知道。
我抬頭看向大叔,歡歡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