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蒼空暠那死灰一般的模樣,魏帝終是嘆了口氣,轉而看向那宗陽。
宗陽會意,繼而轉身望向平臺,低喝道:“江飛魚,你已經勝了,不必再打了。”
但江飛魚依舊好像沒聽到的樣子,出拳速度更猛了,蒼空寧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弱。
鍾離候站起身來,已經看到宗陽眼中的不悅,慌忙喊道:“魚兒,快住手!”
江飛魚動作戛然而止。
父親都開口了,他不得不停。
等他從蒼空寧身上離開,眾人再瞧,地上躺著的那人,已經分不清面貌了。
任誰也無法將此人,跟剛才那風度翩翩的蒼空寧聯絡到一起。
“江飛魚,你這小孽畜,不得好死!”蒼空暠更是揪心一般的疼,連他這個親爺爺都認不出自己孫子了。
他身上湧現出無盡的殺意。
鍾離候面色一變,立即說道:“蒼空暠,你想做什麼,這可是天書閣的考試!”
蒼空暠瞪向他,雙目充血:“既然知道是考試,就縱容自己兒子下這般狠手,我看你是根本不將天書閣放在眼裡!”
“你休得胡言亂語!”鍾離候可不能接受此等罪名。
“胡鬧!”魏帝震怒,冷喝道:“兩個朝中大臣,就這麼在人前爭吵不休,成何體統!”
鍾離候連忙躬身作揖,不敢造次。
但蒼空暠顯然是怒急了,竟直接看向那宗陽,說道:“宗陽大人,這江飛魚在考試中下此狠手,囂張跋扈,必須嚴懲,將他考生身份罷免!”
宗陽長出一口氣,說道:“這只是正常的切磋,受點傷在所難免,只要不鬧出人命,便不算破壞規矩......”
他話還沒說完,蒼空暠便立即喝道:“戰鬥已經結束,他卻裝作聽不到,繼續毆打寧兒,若天書閣不給一個說法,我便......”
“你便怎麼樣?”魏帝聲音冰冷,蒼空暠站在旁邊,直接越過他,看向宗陽,讓他堂堂帝王夾在中間,可是讓他大為惱怒。
而且蒼空暠竟還敢威脅天書閣,這就相當於是在威脅他這個帝王!
低頭看向魏帝,蒼空暠愣了片刻,猛然反應過來,慌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也只是愛孫心切,還望陛下贖罪!”
“看在你是朝中老臣,愛孫心切的份上,今日便饒你一次。”魏帝怒瞪著他,沉聲道:“既然江飛魚沒有破壞考試規矩而痛下殺手,你就無需多言,乖乖坐下吧。”
蒼空暠眸中透著不甘,但他卻不敢去跟魏帝犟嘴,那他就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宗陽朝著魏帝點點頭,然後看向江飛魚,說道:“我不管你們二者是不是有什麼恩怨,你既以贏了,卻還要連翻暴打,總是有錯。你現在與蒼空寧握手言和,稍微道個歉,此事便算揭過了。”
蒼空暠張了張嘴,想說這算怎麼回事,道個歉就算了?我不同意!
可他注意到魏帝瞪過來的眼神,頓時閉上了嘴巴,心中暗恨。
“你覺得如何?”宗陽向江飛魚詢問道。
江飛魚朝著閣樓上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捲縮著身體,痛苦不堪的蒼空寧,撇嘴冷笑一聲。
“我拒絕與渣滓為伍,要讓我道歉?絕不可能!”
此言一出,震驚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