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不知道宗陽是哪來的自信,也許真的是一個白痴也說不定。
天書閣囊括天下寶卷,自然可稱文人聖地,但要說起修行資源來,恐怕沒有哪個宗門可以比得上。
宗陽不僅僅是第四十九屆的弟子,現在更是天書閣的教習,他竟然還會為了謀取甄子民那點天材地寶,而選擇破壞天書閣的規矩,將自己的未來直接葬送。
單這一件事情來說,蘇揚便可以肯定,這傢伙確實是一個廢柴。
修為再高又有什麼用?
連天書閣都教導不出來的傢伙,果然應該是白痴中的白痴。
宗陽的自我感覺良好,也許是在天書閣內待得太久了,基本上沒有走出過洛陽城,連後山都輕易不會離開。
人都說,讀書會把自己讀成傻子,而這宗陽,便是把自己給修行成了個傻子。
也的確如宗陽所說,他們就算打,也不可能在天書閣內打。
哪怕天書閣默許了他們這一場戰鬥,他們也不能選擇在這種地方打。
宗陽的理由很簡單,他之前已經說得很明白。
而換言之,如果蘇揚一定要選擇在天書閣內打,似乎更能斷絕宗陽的生機,反而換一個地方才更不利。
但蘇揚卻也不得不選擇後者。
此刻,天書閣的高手們一定在關注著這裡。
如果將蘇靈暴露出來,恐怕會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雖然就算離開天書閣,也不一定就能避開他們的視野,但終究多了些機會。
對於要換地方打,兩人顯然是心照不宣的。
所以他們沒有過多廢話,直接走出了天書閣,甚至走出了後山。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卻誰都沒有特別的表示,好似他們並非是要決生死,而只是在深夜逛街。
一直到走出洛陽城,兩人這才幾乎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我早就問過你,當時你沒有說實話,現在落到這般境地,你可曾後悔考入天書閣?而且你剛才若留在天書閣內,說不定你還有一線生機,現在你走出了天書閣,我就一定會殺死你。”
宗陽站在城門外一里之遠的竹林外側,看著面前緩緩轉身
的蘇揚,無比冰冷的說道。
蘇揚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只是左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柄微微發出碧色光芒的劍,而右手已然落在了劍柄上。
宗陽唇角微微翹起,面上浮現戲謔的表情。
天書閣自有天書閣的規矩,洛陽城也有洛陽城的規矩,即便是他也不敢不顧規矩,然而現在已經出了洛陽,便不需要再有什麼顧忌。
所以就在他唇角微微翹起的這一瞬間,他便已出手。
他的身體根本沒有任何明顯的動作,他的手中亦沒有或寬厚或細長的劍,然而他的半邊身體,卻是瞬間迸發出恐怖的氣息,一股澎湃的靈息匯聚著驚人的天地脈息,像驚濤駭浪般湧入他的右臂衣袖之中。
平靜的空氣裡驟然響起一道淒厲的嘯鳴。
一柄薄薄的銀白色的短劍,從他的衣袖裡帶著無比猙獰的殺意破空飛出,帶出無數條白色的渦流,在黑夜下極為明顯。
這柄短劍,並非藏在衣袖中,而是在他的意識海內。
半步問神的強者,可以在意識海內儲存自己的兵刃,但只能有一把。
有人或許能夠儲存多把兵刃,但畢竟是少有的,至少宗陽還做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