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身邊,除了那個車興朝之外,還能有什麼人能夠給曲非造成威脅?若非三百黑焰軍全部出動,單憑車興朝一人,也不會是曲非的對手。”元娣公主漠然說道。
女子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人似乎是天書閣的,模樣很英俊,面色白皙,第一眼看去仿若書生,並不是很起眼。但出手狠辣,單單隻憑一劍,便讓曲非喪失了戰鬥意志。”
“天書閣弟子?”元娣公主秀眉一挑。
聽到她的描述,其臉色也嚴肅起來,似乎已經想到了這是何人。
“他怎麼會和三哥待在一起,他們兩個之前有過交集嗎?”
“屬下不知。”
“好你個楚江,屢次對我置之不理,卻去幫助三皇子,你莫非是非要與我作對不成!”元娣公主心中激惱。
女子默然不語。
元娣公主看了她一眼,說道:“花千柔,告訴曲非,讓他近期都不要再出來了,既然沒有成功,那便暫止行動,以免節外生枝。”
“至於那個楚江,我自然有的是時間對付他。”
花千柔心下凜然,默默點頭,躬身退了下去。
走出殿內後,花千柔臉上竟是落下一滴汗珠,她感覺到今日的公主殿下,似乎與往日不太一樣,一切,都是因為‘楚江’那個人。
......
深沉的夜,黯淡的星。
身處天書閣後山外圍的邊界,一片高蹺的平原之上,站立著兩道身影。
月色灑在他們二人身上,好似有流光溢彩閃爍。
蘇揚搓了一把臉,鬱悶的看著對面的徐淖,淡淡的語氣說道:“請吧。”
徐淖一臉嚴肅,他就是這樣,不管所面對的對手是誰,他從來不會有半絲鬆懈,一定要全力以赴。
緩緩拔出背後的一柄青鋒,徐淖望著那夜色下閃亮的劍身,漠然道:“此劍名天悲,我一生中遇到的對手,從未有過讓它出劍超過三次的人。”
蘇揚微蹙眉頭,右掌一翻,碧天劍被其握住,道:“此劍名碧天,它曾經損壞過,但涅槃重生,更加鋒利。它已經不知道出劍過多少次,更不知道染過多少血。”
“我只是有感而發,你沒必要跟著我學。”徐淖看了他一眼。
蘇揚:“......”
徐淖不理會此刻蘇揚的尷尬和惱怒,或許他也根本沒有察覺,舉起天悲劍,徐淖傲然道:“希望你能接得下我一劍。”
蘇揚無力吐槽,這徐淖狂妄至極,比他還要狂妄!
平常其他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恐怕下一刻便會被其所斬殺,但說出這句話的若是徐淖的話,蘇揚心中卻是一絲殺念也沒有。
或許徐淖就是有這種魅力,讓人實在恨不起來,只是很煩罷了。
所以,其實蘇揚現在並沒有多少戰意,他並非戰鬥狂,除了殺人之外,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跟任何人打架切磋。
在他鬱悶的過程中,徐淖的第一劍,也已經蓄勢待發。
平原上颳起狂風,草屑飛舞,蘇揚已經被完全鎖定,一劍出,夾裹著無上威壓。
強大的劍勢,籠罩蘇揚全身,讓得他心頭一凜。
碧天出鞘,他果斷的劍指徐淖,一股劍意迸發,與之分庭抗禮。
兩股強大的氣場相互撞擊,卻並沒有爆發出多麼振聾發聵的巨響,就彷彿柔風拂面,舒緩異常。
“啵。”一聲好似水泡破裂的清脆聲響。
兩股氣場在那一瞬間,消失無蹤。
狂風也在下一刻靜止。
飛舞的草屑搖搖曳曳,全部重歸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