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公子便是朝山州離火院的尹天仇。
他沒有去看男子一眼,聲音依舊冷漠的說道:“我不好親自出手,但憑你們的實力也鬥不過那葉半蓮,所以我已經提前通知了離火院,相信宗門的人很快就會到了,任晨文那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否則此事哪會變得這麼麻煩。”
尹天仇不出手的理由很簡單,這整個青州劍會上,只有那北橘州的陶知秋才夠資格成為他的對手,而且兩個人幾乎平分秋色,尹天仇不願意在比試之前浪費體力。
更何況他是參加青州劍會的人,是被靈劍宮特別照顧的,一旦他有什麼行動,很容易會被察覺,而如果只是手下人去做事,便能最大可能的規避靈劍宮的視線。
男子說道:“我們離火院本來便與靈劍宮不對付,但劍會在夏城舉辦,恐怕宗門不會願意大動干戈,畢竟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局面。”
尹天仇冷笑道:“我自然不能讓宗門知道我的真正目的,我不過隨便尋了個理由,說是在夏城附近尋到了一處秘府,如今還沒有被其他宗派的人發現,想要搶佔先機,宗門自然不會過多考慮。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男子慌忙道:“公子高見,實在讓小的佩服。”
對於男子的恭維,尹天仇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說道:“今天夜裡,宗門的人便會趕到夏城,你去與他們匯合,不需要無謂耽擱時間,立即找到葉半蓮,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除掉,秘密拿回蠻獸血。”
他只派了男子一個人,一個人的來去,靈劍宮不會過多關注,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且宗門裡派出的人都不是弱者,他們都是有能力藏匿氣息,只要不鬧出太大動靜,便幾乎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是。”男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尹天仇一眼,說道:“但是宗門不一定會對葉半蓮下手,他們是來找秘府的,如果生出變故,還要對葉半蓮出手,他們可能會拒絕。”
尹天仇冷聲道:“到了這裡,就由不得他們了,離火院遲早都是由我來繼承,他們怎麼敢違揹我的命令,不過是除掉葉半蓮而已,只要躲開靈劍宮的視線,你們做事情乾淨一點,短時間內靈劍宮不可能查到我的頭上。待得劍會結束,如果靈劍宮真的要找麻煩,我也不介意拿他們立威,徹底除掉靈劍宮,收下整個青州。”
“屬下明白了。”
男子躬身告退。
夜,大雪紛飛,星光黯淡。
寂靜無人的夏城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些不可察覺的動靜。
很多道身影疾掠而過,出現在一座庭院附近。
雪夜裡的那座庭院,便彷彿是甕中之鱉,只待伸手即拿。
院中小亭,蘇揚看著被飲盡的空酒壺,微微抬眼,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吱呀一聲,某一個房間門被推開,陶知秋走了出來。
“似乎有不速之客。”
陶知秋望著院牆外,說道:“很濃厚的殺意,沒想到有人居然敢在這時出手。”
葉半蓮微微蹙眉,道:“尹天仇的人?”
陶知秋凝重道:“我以為他會選擇在青州劍會結束後再對付你,沒想到他卻根本等不及。靈劍宮與離火院雖然歷來都有摩擦,但劍會進行中的時候,沒有人敢惹事,尹天仇既然這麼做了,他必然很清楚明白這樣做的後果,葉姑娘究竟拿了他什麼東西,讓他不惜犯這麼大的險?”
葉半蓮稍微猶豫,便取下那盛著蠻獸血的銅壺,說道:“就是這個。”
陶知秋伸手接過,面色微變,道:“蠻獸血?”
不等他說些什麼,坐在亭子裡的蘇揚突然說道:“他們來了。”
院牆外,有風漸起,有雪飄落。
朝山州,離火山門。
翻滾的江面激起無數水花,變成霧氣籠罩著江面,隨狂風捲動,讓溫度急劇降低。
大雪紛飛覆蓋之下,這江面竟是沒有結冰,依稀可見魚類歡悅騰飛。
此地溫度相比東溟州外的其餘十四州,還是偏高的,並非太寒冷。
但風雪交加時,普通人也很難在毫無防備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