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御風閣佔據東溟州,便沒有了天湖道門的立足之地,甚至天湖道門會成為御風閣之下的一座堂口,永遠受制於人,與斷了傳承想必也差不了多少。畢竟不能以天湖道門自居,便是已經相當於斷了傳承,這是所有宗派山門都不能釋懷的事情。
那些選擇默默承受的宗派只是迫於御風閣的強大,或者說是他們怕死,在死亡面前,他們果斷拋棄了自己的尊嚴,更是放棄了自己山門的傳承,這無疑是很可恥的行為。但更加可恥的卻是御風閣,我們都有理由聯合起來對抗禦風閣的獨裁,使得他們的意圖破滅。”
這話似乎說進了王庭的心裡,對於御風閣的行為他當然是恨之入骨的,甚至整個東溟州都在哀聲哉道,王庭也有理由相信,其餘州地宗派也不會真的誠意投靠御風閣,只是因為他們無法堅定自己的內心。
雖然被這魔宗少年利用令得王庭很是不爽,但自己的小命畢竟還拿捏在對方的手中,在沒有找到最好的機會之前,王庭萬萬不敢去駁這少年的面子,甚至於連一絲殺意都不敢露出。
除去這些,實際上王庭的野心也很大,如果這件事情可成,那將獲得的利益也是可觀的。
說不定此舉也能令得天湖道門頂替御風閣的地位,真正做到道統的位置上。
其實這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事情,天湖道門的底蘊很深,存在的歷史更是悠久,甚至在清山坐鎮齊王朝江湖之前,天湖道門也曾站在這樣的高度上過。
雖然天湖道門在無盡的歲月中逐漸破敗,但數百年的底蘊仍然讓這股實力不容小覷,哪怕再也沒有登上過第一的位置,但也從未在江湖上跌出過前三,這或許也是那魔宗少年選擇與天湖道門合作的原因之一。
天湖道門不僅擁有很強的底蘊,而且因為攀上過高峰,他們更加渴望重攀更高的山峰,是很容易被利用的。
沒有哪個山門不想繼續壯大,尤其是曾經強大過卻遭遇低谷的天湖道門,就好比曾經的元始宗,仍舊夢想著重回昔日榮耀,雖然他們以失敗告終。
王庭當然會有一些想法,甚至於整個天湖道門都會有想法,魔宗山門的前身是明宗,他們所擁有的底蘊自然也是很強的,甚至可能還要超過天湖道門。
尤其魔宗山門在方外蟄伏百年,吸取了很多新元素,以囊括了很多方外資源,他們若非有著極大的信心,不會選擇進駐中土。
雙方合力若能擊垮御風閣,天湖道門便可反過來把魔宗山門滅掉,這可謂再好不過的事情。
當然,天湖道門也不是白痴,魔宗山門肯定也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廢了這麼大力氣來到中土,不可能願意去和別人分享戰果。
這隻能說是明裡暗鬥了,就看誰得運氣好,誰能更快掌握命脈所在,實現最終翻盤。
單靠魔宗山門和天湖道門還不足以和整個大齊江湖抗衡,但是正如少年所說的那樣,江湖上的諸多宗派不可能都心甘情願的屈居於御風閣之下,這是能夠很好利用的事情。
這般一想,他們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勝券在握,一旦御風閣一方的各路宗派臨陣倒戈,御風閣還如何生存?
王庭和那魔宗少年都是各有心思,表面上卻是很溫和的態度,這應該就是所謂
的笑裡藏刀了。
但其實魔宗少年比王庭想得更多,因為魔宗山門返鄉的事宜真的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
東方掀起魚肚白,天光大亮。
南宋境內的隴丘谷中,被皚皚白雪所覆蓋,亦是匯聚著大量的人。
他們都是來觀戰的。
北境張之羽和南境白玉琊的戰鬥。
這應該是萬眾矚目所期待的事情。
雲吞公子和沈無風他們自然也在場,甚至就連柳青玄也出現了。
柳青玄一身青衣,面容冷峻,站在一處山岩上,居高臨下的等待著今天的兩位主角出現。
他向來很討厭等待,但是事關白玉琊的事情,他很難做到置之不理。
畢竟這是被他唯一認定的對手。
而如今他這個對手,卻要與北境的人戰鬥,更關鍵的是,那個北境人曾經在十萬大山打敗過他。
雖然並非依靠戰鬥方式打敗他,但張之羽比他先一步登頂拿到帝梧璃,就是贏了他,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柳青玄也不會不承認。
說實話,他還挺期待這場戰鬥。
“你修至滄海上境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柳青玄怔了一下,看著站在山岩下的雲吞公子,他默默說道:“好久不見。”
自十萬大山之後,柳青玄便幾乎很少再見到過雲吞公子,因為他一心修行,只為超越白玉琊。
“前不久剛入上境。”
雲吞公子笑了笑,說道:“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