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五官王,蘇揚必須得留一個後手,哪能不管不顧傾囊盡出,一旦後方失守,問題就會變得更加嚴重。
蘇揚還在儘可能的調派更多的人手,他知道這場戰役不能夠長時間的拖延下去,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儘快解決,否則必定夜長夢多。
呂清檸已經通知了她的家族,雖然他們呂家已經在東溟州失勢,但原先畢竟也是僅次於天湖道門的強大世家,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完全可以暗地裡集結出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東溟州致命一擊。
明面上東溟州好像被擰成了一股繩,全力抵禦外敵侵犯,實則很多小宗派根本沒有膽子對抗禦風閣,宗派雖小,但如果數量很多,合加起來的力量也是頗為可觀的。
蘇揚下達的指令便是讓他們按兵不動,儘量不要露出畏懼或是退縮的意思,爭取和天湖道門站在統一戰線上,一是試探天湖道門的意思,同時也是在天湖道門真的與魔宗人勾結的情況下進行監視,在得到他們的信任後,這些小宗派的人在關鍵時刻倒戈,就算不能扭轉戰局,一定也會給東溟州里造成莫大的混亂,這就給予了御風閣全面進攻的機會。
在蘇揚看來,魔宗人沒有那個實力能夠完全掌控東溟州,他們頂多是掌控東溟州里最強的幾個宗派,甚至
是連掌控都做不到,只能合作。
但魔宗人一定也是有著某種手段,或是給予他們不知道什麼樣的巨大利益,否則東溟州里的宗派不會白痴到敢於和整個大齊江湖對抗。
但蘇揚卻想不通魔宗人究竟能給予他們什麼樣的好處,讓他們這般鋌而走險。
“東溟州是危險與奇遇並存的地方,甚至有時候危險要大於機遇,魔宗山門在方外立足,不可能有什麼好處可以給予東溟州,就算有利益,也不會大到讓他們冒出這麼大的風險,這裡面總是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紀丹萱幫助蘇揚分析著目前的局勢。
呂清檸在馬車裡已經睡著了,徐淖一直在關照著她。
“我先前一直覺得魔宗人很愚蠢,他們不應該選擇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中土,更加不應該有太大的動作,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做好那個準備。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裡面有一些我沒有想通的地方,明宗被趕出中土,以魔宗的身份立足方外百年歲月,明宗本來的底蘊仍在,百年的時間若非他們肆意揮霍,這底蘊只會變得更強。
也許他們並非沒有準備好,而是一直在隱忍,百年時間都熬過去了,他們沒有道理突然變得這麼急切,看來是我小瞧他們了。”
自從開始墮境之後,蘇揚的確感覺自己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一開始還好,如今已經墮到了問神境界之下,不僅是身體連精神也開始在衰弱。
這是一種死亡在逐漸逼近的感覺,死氣已經開始在吞噬活氣,待得活氣消耗殆盡的時候,便是死亡真正到來的那一天。
因為帶有這種恐懼,蘇揚總是無法像以前那樣設想的周到,很多細節都被他遺漏。
如今他方才清楚,魔宗的現有底蘊,應該是超出他的想象的,也許魔宗人並非是於此刻出現在東溟州,而是早就開始滲入,只是選擇在這個時間,被世人察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魔宗人的恐怖便已經能夠想象,他們所帶來的陰謀必然也是巨大的。
......
雪不曾消停,事關魔宗人的事也還未消停。
越來越多的修行者匯聚在東溟州,而遠在南境的某一個地方,卻有一個名叫白玉琊的孤身一人在與潛入南境的所有魔宗人對抗。
他以一己之力,在一夜間瓦解了魔宗人的陰謀。
事了拂衣去,未帶走一片雪花。
反之,北境東溟州的魔宗人仍然隱藏在暗處,甚至江湖上凝聚十萬以上的強大修行者,都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攻破東溟州,甚至連魔宗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如果將此事設定為南北之間的一場賽事,那麼毫無疑問是南境單方面碾壓北境。
好在這樣的事情,北境的人並不知道,他們仍在與東溟州展開著一場又一場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