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統領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察覺到了什麼,蘇揚好奇的問道。
冷夜神情複雜,說道:“我剛才已經見了王爺,此來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蘇揚面色漸肅,等待著冷夜接下來的話,他覺得冷夜很少會有不安的情緒,這件事情一定事關重要。
冷夜畢竟是朝堂上的第一高手,時隔多年又因山河聖地現世,冷夜也已邁入神臺上境,雖然可能對比蕭天城要差了很多,但冷夜的氣勢卻絲毫不弱於蕭天城。
冷夜微微吐出口氣,說道:“監天司在外的人傳來訊息,今日未時左右,子陵返都途徑清九山,遭遇了伏擊。”
蘇揚渾身一震,一股寒意湧出,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但唯獨家人和朋友是他最大的底線,也是唯一讓他失控的逆鱗所在。
更何況子陵是他的兒子,他不敢想象子陵出事的畫面。
冷夜似乎是怕蘇揚擔心,所以很快便又說道:“子陵並沒有什麼大礙,但當時的確險象環生,護衛損失慘重,終歸是保護子陵逃出了清九山,而且當時有天書閣弟子跟隨,也斬殺了不少伏擊的人,若非監天司以最快速度趕到清九山,恐怕結局真的將不堪想象。目前監天司正護送著子陵趕回鄴城,應該很快就能抵達。”
這並非監天司的職責所在,但監天司存在的意義便是幫助子陵剷除所有障礙,自然也有保護他安全的責任。
這突然發生的意外,可是讓監天司慌亂的不行,好像他們的眼線遍佈齊王朝,在子陵與清九山遭遇伏擊不久,便立即被監天司的人發現,這才避免了一場慘禍。
子陵作為齊王朝的儲君,未來的齊帝,更是帝脈唯一人選,遭遇伏殺萬萬不是小事,監天司已經第一時間通稟了齊帝高瑋,並對此事展開緊鑼密鼓的調查。
聽到子陵無礙,蘇揚心中的怒氣也稍微消了一些,變得極為冷靜,默默思忖片刻,說道:“子陵成為儲君的事情在齊王朝早已經人盡皆知,子陵被刺殺影響重大,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會簡單。子陵如果出了事,對齊王朝而言,將是無法想象的打擊,這件事情必須嚴查!”
冷夜說道:“我已經吩咐下去,監天司目前也算是走上正軌,我保證在最短時間裡查出伏擊子陵的人的身份和來歷。”
蘇揚沉聲說道:“讓御風閣協助你們。”
冷夜告辭離開。
蘇揚的心情又從低谷墜落了不少,今天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一個個壞訊息傳過來,讓蘇揚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
昨天夜裡沈道劍剛剛被刺殺,今天子陵又在清九山遭遇伏擊,蘇揚很難不將這兩件事情聯絡在一起。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不好看。
如果這一切是魔宗人所為,那麼結果就完全出乎蘇揚的預料之外了。
魔宗人只在東溟州有活動,東溟州距離清九山相差數十萬裡,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清九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御風閣的人雖然暫時撤出了東溟州,但東
溟州所有的出入口都已被御風閣嚴密掌控,連一隻蒼蠅都不可能飛出去,魔宗人又是怎麼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出現在清九山呢?
蘇揚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些問題。
他看了看面前的紀丹萱,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紀丹萱考慮了片刻,說道:“如果不是魔宗人早早便潛入中州,那麼在清九山伏擊的人便可能不是魔宗人。”
蘇揚有些意外,說道:“那會是什麼人?”
紀丹萱說道:“你懷疑東溟州有人跟魔宗人勾結,那麼魔宗人便不會與東溟州外的人勾結麼?”
蘇揚搖搖頭,說道:“雖然暫時失去了魔宗人在東溟州的動向,但我可以肯定他們並未離開東溟州,只是潛伏在黑暗中,他們沒辦法走出東溟州,又如何與外面的人勾結?”
紀丹萱也想不明白這一點,但她總覺得這裡面有不太對勁的地方。
蘇揚說道:“妄加猜測於事無補,只要能夠抓到伏擊子陵的人,或者查清在青州殺死沈道劍的人,真相自會大白。”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蘇揚只能等待。
敵人在暗處,任何身份都有可能,胡亂猜測不管有多麼嚴謹,與事實都有可能存在差異,與其顧自煩惱,影響判斷,倒不如平靜下來,說不定反而能夠找到意料之外的題面。
但不論殺死沈道劍和伏擊子陵的人是不是來自魔宗,東溟州之行都已經迫在眉睫,蘇揚的耐心已經在逐漸消逝。
或許是因為墮境的緣故,他已經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已經極力在隱忍等待,可是在身邊人出現危險後,他已經再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