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荒漠很危險,藍冰月也一直在調查荒漠裡的情況,摸索出一條最安全的道路,這是需要時間也是需要人力的,因為需要有人進去探路。
只要大致能夠找到一條路,神臺境界的修行者就算單獨一人,也能穿越荒漠,可能會遇到危險,但不至於喪命。
而如果漫無目的的一頭衝出去,縱然是滄海境界的強者也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蘇揚不敢去賭,因為他真的不想死。
藍冰月很盡心的在做這件事情,東溟州有魔宗人出沒,他們有不少人成功穿越了荒漠,這是一個很大的突破口。
所以蘇揚並不是很急,因為他知道急也沒用。
雖是如此,但心裡難免還是有些惆悵。
“距離跟申屠約定的時期還剩下兩年,如果這兩年裡我沒有拿到輪迴珠或者直接死了,那麼這件事情便會成為我人生中最為迫切的一件遺憾事。”
蘇揚對待申屠這個人,當然不是真的那麼強烈的想要殺他,但正是因為申屠的出現,他才在然若宗的面前處於劣勢,雖然風天星的死,跟申屠出不出現沒有太大關係,但總歸還是有些關係的。
蘇揚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論兩年後與申屠的一戰是勝是負,他都必須履行約定,縱是戰死,至少他無愧於心。
申屠已經變得越來越強大,而他自己不僅沒有進步反而卻越來越弱,他甚至有時候在想,就算成功拿到了輪迴珠,阻止繼續破境,他又有什麼能力在短時間內追趕上申屠,甚至超越他呢?
這約定好的決戰,似乎註定只有一個結果。
紀丹萱從柳思璇那裡離開之後,並沒有回到景王府去住,因為她不知道見到蘇揚後應該說些什麼,會覺得很尷尬。
在與柳思璇的談話中,她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不過她的倔強,不能讓她做些什麼說些什麼。
她需要確定的是,蘇揚是怎麼想的。
如果蘇揚根本沒有那個意思,那麼她如果說出來,便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她今天起得並不早,但在起來之後,還是先去了一趟景王府,但蘇揚並不在家。
她獨自一人走在鄴城街道上,彷彿與行人隔絕開來,身處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來到了一處溪流旁,看到了站在溪流旁的一名青年。
她猶豫了一下,抬腳走到了他的旁邊,只是站著,沒有說一句話。
蘇揚略帶訝異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紀丹萱。
紀丹萱沒有去看蘇揚,兩個人只是並肩站著,看著溪水中那不堪入目的菜葉和各種雜物。
“鄴城並非你熟悉的地方,應該感到很無聊吧。”
紀丹萱說道:“也不是很無聊,只是生活在這裡確實感覺不太一樣。好像內心無法平靜。”
蘇揚想了一下,說道:“你可能不適合待在這裡,鄴城太平靜了,過分的平靜就會產生一種憂慮,一種不知道應該做什麼的矛盾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