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姑娘,這麼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與禮法不合。”
“你既然知道有損我的清譽,還不趕緊出去?世間怎麼會有你這般無恥的人。”
蘇揚嘆息一聲,推開窗戶四十五度角仰頭看向夜空上的一輪皎皎明月。
今晚的月亮看起來霧濛濛的,並不真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依然大開,刺骨的寒風不斷湧進屋內,而這夜裡的寒風卻是根本不能近紀丹萱身前一尺,甚至連桌上的蠟燭也沒有一絲搖晃。
紀丹萱似乎並沒有感到疲累,看完一本書便又換了一本,顯然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
蘇揚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窗外月色中移開,又默默瞧了紀丹萱一會兒,乖乖的退出了房間。
僅隔一面牆的後面,正是景王爺的書房,蘇揚所站的地方,正好能夠透過拱門看到那間書房。
書房裡沒有燈火,但是很快景王爺便從裡面走了出來,似乎是很不習慣自己一個人,根本睡不著。
然後在拱門前後,父子倆的目光便對在了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蘇揚這個時候有一絲尷尬。
景王爺是因為愛妻要摟著呂清檸一起睡,所以才把他趕到了書房。
而蘇揚是因為房間被紀丹萱霸佔,不得不走出來,雖然原因不同,但似乎結局是一樣的。
此時月光灑落,照亮了院中殘雪。
放眼望去,府外整條長街都是銀裝素裹,一片銀白。
這個世界是那般的靜謐,聽不到絲毫的聲音。
今晚的月色還是不太美麗啊。
翌日天色還未大亮,早早起來收拾府院的僕從便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冷悠雲和添香已經站在了景王府門外。
她們似乎是等不及要住在景王府裡,或者說是因為害怕,在這裡能夠得到一些安慰。
幾乎是在過了辰時,蘇揚起床之後才發現冷悠雲已經到了府上。
他當然不會覺得冷悠雲是因為害怕,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縱使被刺殺,但她也仍舊很平靜。
不過蘇揚畢竟不是很會揣測女孩子的心理,或許冷悠雲只是在表面強裝堅強,實則心裡面真的很害怕呢?
關於刺客的事情,對於蘇揚而言,也是頗為嚴峻,所以在他起床之後便聯絡了御風閣,儘可能最快找到近期裡出現在鄴城的可疑之人。
小錦還在府上,在陸姑娘去世之後,她的笑容明顯少了很多,但她仍舊在盡心盡力的服侍著自家姑爺。
她似乎是把所有的重心都從大小姐身上轉移到了姑爺的身上。
蘇揚清楚她沒那麼容易走出心裡的痛苦,這畢竟只是個小女孩,所以無論她做什麼,蘇揚都沒有多過一句嘴。
哪怕小錦要伺候他穿衣,在旁寸步不離的伺候他洗漱,這種以前被蘇揚稍顯反感的事情,似乎都變成了習以為常。
因為至少在這種時候,小錦會時不時的笑一下。
因為昨晚沒有住在自己房間裡,而貌似在半夜裡紀丹萱也離開了書房,所以小錦一大早敲門並沒有得到蘇揚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