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燥意無由而至,天的那一輪耀陽似乎更為熾烈了幾分。
世人都在看著洛陽城,看著生死臺的那兩個年輕人。
男子模樣俊朗,著黑袍,頭戴銀冠,有著明顯的書生氣,但不論穿著,還是那散發的氣勢,似乎都有所違背。
女子相貌無雙,同樣著黑袍,戴銀冠,除了清冷之外,那由內而外的霸道氣息似乎巾幗不讓鬚眉,要尋常男子更具氣勢。
“請。”
蘇揚沒有絲毫多餘動作的抬起碧天劍,橫劍於胸,看著紀丹萱,平靜的說出這一個字。
“這一戰打不得!我不同意!”
然而,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甚至有一些破音。
晁左長老飛奔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了過來。
紀丹萱望向晁左長老,微微蹙眉,說道:“長老在下方觀戰即可。”
晁左長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方還真的聲音傳來:“沒有辦法阻止的,我們都不行,更何況是你了,為了這場對決能夠儘早結束,你還是好生待著吧。”
看了方還真一眼,晁左長老這才發現,原來生死臺聚集了這麼多高手。
他嘴巴微張,終是閉口不言。
芮山長老湊近他,輕聲說道:“這一戰蘇揚必死無疑,晁左長老不必擔憂。”
晁左長老怔了一下。
“不管蘇揚有多強,他都不可能會是紀丹萱的對手,我有這個自信,作為大衍門的長老,你也應該有這種自信。”
江飛魚連殺了蒼羽宗三名弟子,而他的師父是蘇揚,生死臺有規矩,事後不能報復,但不代表芮山長老便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眼前這一戰非打不可,那麼他當然希望死的人會是蘇揚。
這一場對決前雖然發生了很多意外,但終於還是正式打響了。
因為紀丹萱出劍了。
她不想要讓這場戰鬥再出現別的意外。
她體內的靈息順著左手湧入青色的劍鞘,不等右手觸控劍柄,整柄劍已經從劍鞘跳了出來。
這柄劍的劍鞘是很讓人舒服的青色,劍柄也是青色的,而從劍鞘跳躍出來的劍身卻是耀眼的銀色。
散發著耀眼銀白色光華的劍身,佈滿了葉子的紋路,這柄劍,便是昔日紀丹萱打敗無數對手的名葉劍。
當她的右手握住劍柄的同時,體內的靈息頃刻間轉移方位,從她身體左側的經脈湧入右側的經脈,她的身體裡也發出了清脆的轟鳴聲,而她手的這柄劍,更是湧出萬丈光芒。
看著紀丹萱手升起得這萬丈光芒,方還真的臉色有所動容,至少這一劍的劍意飽滿,沒有多少可挑剔之處,而且在他的眼裡,此時施展這一劍也是很好的選擇。
進攻是最好的防禦,而且這一劍的威力雖然強大,然而劍意只是緩升之勢,力並未發盡,任何時候都留有一分餘地。
“不愧是紀丹萱,這場戰鬥開始的第一劍,堪稱完美。”
芮山長老不免喜悅。
晁左長老沒有說話,如果蘇揚和紀丹萱必須要分出生死,那麼無論他多麼看好蘇揚,都不會願意看著紀丹萱去死。
所以他的心情有些糾結。
因為他想著,死的人應該是蘇揚,而不能是紀丹萱。
而在此時,蘇揚的劍已出。
隨著他手的碧天劍往前揮灑,一片細密的劍光如野火般往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