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所有人都感到很意外,他們沒想到徐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總不能一直就在這裡待著吧?要是那些海域人已經被打怕了,永遠不會再露面了呢?”風天星很想勸阻徐淖。
其他人也有這種意思,覺得徐淖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蘇揚沒有說話,因為這是徐淖自己的決定,他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已經想清楚了,無謂的勸阻只會讓他平添壓力。
“我也並非就一直待在這裡,我總要先祭奠去世的家人和那些亡魂,守夠百日。如果這裡風平浪靜,我自然也會抽出時間到洛陽城找你們的。”徐淖默默說道。
徐淖有很多話要跟家人說起,那是自五歲開始便積壓在他心裡的話,他需要訴說,也需要平靜下來,繼而重新規劃自己的未來。
蘇揚明白他的意思,守海人不一定要一直守著海,但他的心始終會在這裡,不論日後他去到什麼地方,他終歸能有一個家可回。
大家也都不再說什麼,繼續閒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開了。
蘇揚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著。
每個人都有屬於他們每個人的故事,故事裡可以有其他人的存在,也可以因為其他人而影響到故事的走向。
但最終的歸屬,還是在他們各自的心裡,這是旁人無法改變的。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又何必糾結短暫的分離?
有分離自會有重聚。
若是無緣重聚,在各自心裡所書寫的那段故事,依舊是無比深刻的記在心裡,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刻。
只需要記住這一點,便已經足夠了。
在蘇揚心思沉重之際,一隻冰涼的小手撫平了他緊鎖的眉頭。
他轉頭望去,一把握住陸嫣然的手,驚道:“你的手怎麼會這麼涼?”
陸嫣然輕輕搖頭,微笑著說道:“現在下著雨呢,而且海風很重,自然會有些涼意。”
蘇揚看了看天色,雨下得很小,但海風颳來確實刺骨。
“我們換個地方吧。”蘇揚把陸嫣然扶起來,後者順勢便趴在了他的背上。
蘇揚笑了笑,
也徑直將她背起,尋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雖然這雨小的根本不需要避,但他亦不想讓陸嫣然處在雨下。
可是要在這平原上找到一處避雨地,無疑是很難的。
就在距離不遠,因為山石崩塌,倒是形成了一處洞天,勉強可以避雨。
蘇揚來到此地,小心的把陸嫣然放下,將手伸在外面探了探,確定不會有雨吹進來,這才放心。
他準備脫下外衫給陸嫣然披上,但脫了一半,他突然聽到了一些動靜。
不動聲色的將衣服蓋在陸嫣然身上,又向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蘇揚緩緩閉上眼睛,將感知放出去,極為的小心,唯恐被察覺到。
感知覆蓋之處,距離此處不遠,同樣的一個凹洞裡,正盤膝坐著一道身影,卻是那白眉劍宗。
蘇揚未曾與白眉劍宗打過交道,只是隱約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但這並不是他此刻需要在意的。
因為他的所有視線都被放在白眉劍宗腿上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面鏡子。
並非普通的鏡子,模樣也不同。
那是不管相隔多遠也能溝通聯絡的空鏡傳書。
這取決於使用者的靈息濃度,若是修為不夠,自然最多隻能相隔幾十裡,乃至幾百裡便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