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還在下雨,淅淅瀝瀝,很是煩心。
街道各處的烏簷被雨水洗的發亮。
簷下的人們有些心煩意亂。
鍾離候府內,有婢女替蘇揚斟了一道茶,然後很是恭敬的福身告退。
茶壺與茶杯青天一色,頗有疏曠之感,卻又溫潤毫不奪目,茶溫此時也恰到好處。
蘇揚專注地看著茶壺,伸手緩緩撫摩著茶杯,然後他抬起頭來,望向院外走來的一道身影。
風天星撐著一把淡藍色的油紙傘,腳下不沾染汙泥,就像是在風中飄來一般,站在了廊下。
“還沒有找到徐淖麼?”
蘇揚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訊息。”
“這兩天的洛陽城似乎有些怪異。”風天星放下油紙傘,坐在蘇揚對面,說道。
“暴風雨的來臨,洗禮大地,自然與往日不同,這不過是洛陽城的正常現象。”
風天星微微蹙眉,道:“今天早上,城中似乎多了不少外來人,這種情況絕不是正常的吧?上一次是南境歷練的時候,再上一次是天書閣考核的時候,而相比於前兩次,這一次出現的人,似乎要強得多。”
“你怎麼想的?”蘇揚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
“我心裡有些不安,可能會有大事要發生,這場雨來得也很奇怪,已經下了三四天了,卻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這場雨的確很怪......”蘇揚眺望西北方向,喃喃說道。
在他們兩人靜靜談話的過程中,洛陽城外,有一位中年道人步入了城門。
頭戴斗笠,灰色的道袍,身上自然的生出一股儒雅之氣。
他看著風雨中顯得空曠的街道,店鋪屋簷下寥寥人跡,微微抿了抿嘴巴,繼續往前走。
他走過了蕪南巷,來到了修臨街,站在了鍾離候府門前。
看著偌大的侯府,他嘴角有一絲笑意,道:“小傢伙原來在這裡。”
與此同時,侯府內的一個小院中,風天星眉頭突然皺起,轉頭望
向牆外。
蘇揚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了?”
風天星搖搖頭,道:“不知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蘇揚看著杯中色澤漸深的茶水,沉默不語。
地面上的雨水被寒風拂向四周,直至來到牆角才停歇,看上去就像是海水一波一波拍打著堤岸,泛起很多層浪。
蘇揚和風天星的神情皆是變得肅穆。
有腳步聲響起,很是清脆,院中多了一個人,一位透著儒雅氣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