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穿行,劍身兩端的空氣如濁浪般呼嘯往兩側拍開,發出不斷的悶響。
在江飛魚的劍意起時,連卓還停駐在原地,所以此時他已經無法躲開這一劍。
他唯有硬接。
噗噗兩聲輕震從連卓的腳下響起。
他的身體微躬,手中散發著灼熱氣息的長劍往上挑起。
空氣裡燥意頓生。
咚的一聲沉悶巨響。
在劇烈的震盪中,連卓渾身的肌膚彷彿全部被震破,就好像汗水飛灑般,濺射出無數晶瑩液滴。
連卓生痛。
於是他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大喝,右手劍猛力前壓。
然而,巨力好似令得他雙腳都離開地面。
他終是要握不住手中的劍,在此一刻,他竟是做出了驚人之舉。
很是決然的鬆開了那透著熱意的長劍。
嗤的一聲。
長劍往後震飛,掠過他的臉頰,如一片燃燒的赤霞,甚至燒焦了他耳側的一片髮絲,他的眼神有著怒意。
這一劍他已經敗了。
然而,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一甩,如閃電般往前伸出。
他的袖口裂開。
一道微彎的劍光,從他破裂得袖口中往上挑起。
一片響亮的驚呼聲自觀戰臺如潮水般響起。
他們沒想到原來連卓竟然還有第二把劍!
這一劍可謂措不及防。
從連卓袖中往上挑起的劍光很短小,這儼然是一柄短劍,劍雖然短,但卻極其鋒銳。
空氣裡再次想起咚的一聲巨震。
連卓眼中的憤怒和燃燒的戰火頃刻間化為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劍停了下來,感覺自己的劍好像撞上了一座山。
又或者是墜入無邊無際的大海,一直在往下墜,變得無比沉重。
江飛魚還是先前那一劍,劍勢未盡,依舊勇往直前,但所爆發出的威力,卻是更加強大。
“怎麼可能!”
連卓的呼吸徹底停頓,他前進的身體也停了下來,他的這一劍已經被江飛魚徹底阻擋住,但是他的潛意識裡自然不可能就此認輸,他依舊覺得自己能夠戰勝江飛魚。
他的短劍劍柄猛然往下垂落,手腕晃動之間,劍柄就像一柄小錘重重敲向江飛魚的小腹。
江飛魚自然不會退,他也沒有理由退。
那劍柄敲在他身上,便如撓癢癢一般,根本無關痛癢。
“手下敗將就是手下敗將,還以為你會很不錯,原來是我想多了,你果然是來自取其辱的。”
話音未落,江飛魚便平靜的一劍直刺連卓的頸部。
連卓一聲驚怒厲嘯,左手握拳狠狠朝著江飛魚握劍的右手手腕猛擊而去。
然而嗤的一聲,他的拳面上出現數道深深血痕,灑出一蓬血霧。
江飛魚的左手五指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已經狠狠地抓落在他拳面上。
只是這一抓一帶,連卓的身體便略微失去了平衡。